佛教精品故事

 日期:2007-11-25 23时


灭罪求福 出《未曾有经》


【译语】南方有一句俗语,“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句话实在是经验出来的甘苦之言。在荒年,或兵马乱世,或身家遭遇不幸,衣食困难的时候,农工民众还能勉强自食其力;独有士大夫阶层,收入既大大减少了,支出呢,因要维持相当体面的缘故,却处处不能节减。这里的苦楚,真是一言难尽。这一节“未曾有经”所说的婆罗门妇,便是一个例子。


印度有一个外道婆罗门妇人,称叫提韦。她从丈夫死后,家计贫穷下来;可是因为自家是婆罗门族,是印度四个种族中头等高贵的门户,眷属奴婢共有五百余人,吃饭穿衣是万万省不了的。这五百余人的衣食,叫提韦一个寡妇如何支持得了?提韦受了贫穷的苦楚,自知是前世不修,必须修修来世。那时印度有一派外道,认为快乐须用痛苦换取;今生越是熬得痛苦,来世越能受到快乐。提韦盲从这一派外道的胡说,她想,身体的痛苦,莫过于活活的被火烧死,就预备烧自己的身体来祭天帝。一则,把今生的痛苦去换来世的大快乐;二则,天帝受祭,自然也要帮我的忙,给我的福;三则烧死了自然免除支持门户的责任。她这样计算着,还没有实行。恰好有一位佛门有道之士,名叫辨才,听说提韦打算烧身祭天,便来教化开导她。



辩才问提韦道:“你因家主责任重大,负担不起,想烧身一死了之。要知死虽死了,你的责任还是不能免除的。为什么呢?壁如一头牛,不胜拉车之苦,以为车若毁坏,便可不拉。就一心打算毁坏那车子。不知前车虽坏,主人会另给一车,仍然扼住你的头项,使你非拉不可。这中间的原因是这样的:因为前生造了恶业,今生所以受罪;罪未受满,就不能免除,虽毁坏身体,下世还得继续去受。说到烧身的话,阿鼻地狱中的罪人,昼夜受烧,烧得一昼夜间死去复生各八万次,这样烧到一劫之久,其罪方尽。你如今只烧一次,便想灭罪,这怎么办得到呢。”提韦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请问:“可有什么法子,使得罪业消灭呢?”辩才答道:“善恶罪福,都由心起。过去起一念心作恶。就象月亮被云雾遮蔽了,变成黑暗,此后倘能起一念心行善,就好比点燃起火把,黑暗顿时会变作光明。因为心灵的光明是永远存在的,所以真要消灭罪业,怎么会没有法子呢?那法子不但能灭罪,而且能使现今世安稳,未来世生于善处哩。”

提韦听了十分欢喜,这时把满腔忧惧扫个干净。她立即唤齐全家眷属和奴婢等五百余人,围绕叩头,恭敬合掌,请问辩才道:“尊者刚才说了灭罪的理由,如今请求再说灭罪的方法,我们可以依法奉行。”辩才道:“若要灭罪,应须探求罪业的来由。罪恶都出于身口意三业。身业不善有三桩:一为杀生,二为偷盗,三为邪淫。口业不善有四桩:一为妄言,二为两舌,三为恶口,四为绮语。意业不善也有三桩:一为嫉妒,二为嗔恚,三为矫慢邪见。合起来说,就是身三口四意三,总名十恶。人们在十恶中造了恶业,或少或多,以至全犯,都要依恶业轻重,受应得的罪报。如今要灭罪,第一须一心至诚忏悔;“凡是过去世中和现在世中所造一切罪恶,从今一齐忏悔,今后决不再造。”这样便可出罪灭罪。不过,忏悔必须是死心塌地地、痛哭流涕地立誓,忏悔后更应当步步小心,绝不再犯,决不可随便口头说说,一忏了事。若要救度眷属,也可以代他们或者教导他们忏悔。忏悔后,又要时时监察督促他们,勿使他们再犯。不管是自己忏悔,或代忏悔,忏后还要发广大慈悲心:“凡我所修得的福善,尽量施给一切受苦众生,使众生享受快乐;众生所犯罪恶,我当代他们受报。这样坚持修持,今生如是,来生也如是,生生世世,无不如是,直到成佛为止。”提韦真实忏悔了。辩才又给她说十善戒。教她怎样行种种善业,使她勤力奉行。提韦一一欢喜信受。

【衍义】大多数妇女们吃素念佛,都是由于生活环境有很大的缺陷,于是存着“前世不修,且修来世。”的心。以求下世做人能得较好的生活条件。其实这是太看轻自己了,而且这样的应用佛法,也太觉大材小用了。修佛法而换取来生福报,那是最轻松最轻易的事。不过既得了富贵之福,便轻易造恶业。既造恶业,又须受苦。非但环境缺陷,连三途恶道都说不定要尝尝滋味的。那么,修福岂不是堕落的因由。提韦打算烧身祭天,也是未能免俗。辩才欲教化她修正法,发正愿,恢复自性本有光明,这是我们所当首先注重的。

身口意三业,开为身三口四意三,而成十业。十业自分善恶,为上升或堕落的因,修学的人。不可不察。从杀生以至邪见为十恶业。反之,从不杀生以至不邪见,为十善业。佛教有十善戒,这是大乘在家修佛法的戒律,能受持十善戒不失的,就是不修其他法门也能生欲界诸天,至少也不会失去人道。十善业是佛教徒基本下手的途径,所以略说如下:

一不杀生。不食一切肉类,因为肉食和杀生相联,由于食肉,必须杀生,倘一时不能断肉食,暂时可食三净肉。三净肉是指:一不见杀,二不闻杀,三不疑心为我而杀。这前二项,近于孟子所谓“君子远庖厨”。很象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必须加入第三项,才能无弊。因为鸡鸭活鱼之类,假如是为我所欲而杀,那末,虽不见不闻,远离庖厨,又岂能免我的杀业。当然,虽不为我特地宰杀,而我入庖厨亲见亲闻畜类辗转刀下,惨死的情景,而仍恣意饱食其肉,也是不能避免我的杀业的。尝见有人强辩说:“水中和空气中都有无数微生物的,人无论如何,不能不饮水,不能不呼吸空气。一饮水,那水中生物就被大量杀死;一呼吸,那空气中的生物也就被杀死无数。这样又怎能戒杀呢?”不知水中空气中的微生物虽然被杀,但那是出于不得已的。人们既没有杀害之意,更没有杀他以利我之心。这岂能同食肉的人,既有蔬谷可以养生,而后杀他命以快我口腹相比呢?因此,二者虽同是杀生,而无罪有罪,事实是明显地摆着的。

二不偷盗。这一戒律,看似易守,其实极难不犯。因为不是给我的财物而我拿了,都有是属于偷盗,不仅仅是指小偷强盗明抢暗劫罢了。壁如任职公司机关的人,偶写私人信件,随手取用公家笺封,这本来是极平常的事,但不知已犯了偷盗戒了。又如寄邮件,印刷品费轻,信件费重,若于一册印刷物中夹一极小条子,写二句极简单的话,把这册子仍作印刷品寄,也已犯了偷盗戒了。从这些小事情中去找寻,就会发现我们几乎无日不偷盗。可不猛省!

三不邪淫。在家有妻子,自然不禁房事。若不是自己的妻子,那就犯了邪淫这戒。如只能以生育而行房,那么计划生育,生了一子或一女后,就不能行房了?似乎不合情理。若严格的说,即使是自己和妻子,行房过度,也是不确当的。

四不妄语。这是十善戒中极难守,最易犯的一条。如强不知以为知,以及悬揣臆测之词,无非妄语。商贾营业,大至公司行号,小至肩挑负贩,他们之间讨价还价,无不打极大妄语。至于买空卖空,造空气,放谣言,更是专恃妄语以图利。据说,有一大德守妄语戒,竟终年不发一言。人家问他,他也不答。假如必须言语,则用笔谈。其实这是失却戒律的本意的。戒律不是禁止你的行动。一切戒律主要是戒之在心,妄语戒也是一样。心正则语直。思想纯正自然不会有妄语流露在口头上了。

五不两舌。两舌也是妄语的一种,那就是向有意见的两方面前,说两种不同的话,其原意是想两面讨好或者挑拨离间。两种语言既不同,假定一种合于事实,那末其他一种必定是妄语。何况还有两种都是妄而不实的呢。普通妄语不过欺骗听者罢了,两舌既然施用于对峙的两方,能使两方嫌恨愈深,至于决裂。那末两舌的罪更大于妄语是显而易见的了。

六不恶口。恶口就是粗恶带骂詈式的口语,正式骂詈当然也属恶口。

七不绮语。绮语的人是企图动人听闻。因此语言中常有秽浊、邪淫的意味。

八不嫉妒。一般通行的十善戒中则为“不悭贪”。嫉妒似可包括于第九瞋恚中。“悭”是说应给与他人的财物而不给与,或故意迟缓给与或减少给与。“贪”是说不应取而取,或起一念想取不应该取的财物。这些也是很轻易忽略而违犯的。

九不瞋恚。瞋恚就是发怒,也包括气恼,怨恨等情绪。一个人外事须心平气和,事情才能用的恰当。假使心有瞋恚,那末发为行动,势必偏激,易于误事。而且人事虽有败坏可瞋的地方,但依靠发瞋恚心,决不能解决问题,使已败坏的事恢复正常。这样看来,瞋恚是多余的,而且徒然苦了自己。但理虽如此,可每个人都极易犯。正所谓说得到做不到。从前孔子因颜渊能不迁怒,赞为好学。可知不迁怒已极难,更何况不发怒呢?正因为做到不易,我们有志修学的人更应努力自勉。

十不邪见。凡于佛法以外,信受种种外道,都是邪见。这不是佛门门户深,实因只有佛之知见才是真知见。从最正确的佛知见去看其他知见,那么他们自然都是邪见了,不过邪有浅深的不同。就是同在佛门中。倘信仰二乘教而不修大乘的,在大乘看来也属邪见。




念佛灭罪

出《杂譬喻经》

【译语】从前有一个人,从小得到父母的许可,出家学道,后来成为罗汉。(罗汉就是死后超出三界,不再入轮回的果位。佛法怨亲平等,只报恩,不报怨。罗汉是有神通的,用神通力来报恩,自然报得又普遍又彻底,比我们凡夫的报恩,相去远得很了。)这位罗汉运用神通力,把过去、现在世中所有有恩于他的一切有情,(有情就是有生命的动物,包括天仙、鬼神、鸟兽、虫鱼等等,不只是人。因为过去、现在的许多恩人,有种善业的,有种恶业的,人不一定经常投生为人。)通通解脱了苦楚,皈依了佛法。只有今世的生身老母,随落在地狱中受苦,还没有法子把她救出。这位罗汉便运用神通四面八方观察探索,为的是要找到一种方法,救度母亲。他看到边境有个国王,原来是杀害了父亲老王,夺到国家和王位的,他这样弑父弑君,罪报自然大得说不尽。罗汉看到他七天后寿尽须死,死后受罪的地狱,恰好和自己的老母在一处。于是他想到法子了,就用神通进入王宫,在国王面前的墙壁上显出半个身子来。那国王见了害怕,拔出刀来向壁上和尚的颈根斫去。岂知还没有斫着,刀已脱手落地,壁上和尚依然不动。国王才知是神僧示现,并不是什么鬼怪,便叩头服罪。和尚问道:“你是弑父夺国的吧?”国王知道隐瞒不了,而且心上也动了一点悔罪之念,便老实承认了。和尚叹道:“可怜得很,现在你的寿命只有七天了。你死时才一断气,将立即随入地狱,受无穷的苦。我特来告知你的。”国王听了,请求救济。和尚道:“若是要大大的做一番功德呢,只有七天工夫了,已是来不及了。这样吧,请你诚心念“南无佛”三个字,尽量在这未死的七天中,一心念佛,不问他事。此外更没有妥善的办法了。”国王听了当真一心一意的念“南无佛”,七天中并不间断。七天过后,果然死了。死时神识并不昏糊,分明觉知自身随入地狱。幸亏七天念佛念得熟练了,入狱时仍象活着一样的念。说也希奇,才念出一声“南无佛”那地狱顿时清凉下来,种种刑具顿时化为乌有,满狱的罪犯顿时解脱出来。那国王本人和罗汉的母亲当然也在其内。这们罗汉便向他们说法。于是老母亲和国王以及一狱的囚犯一齐得因此度脱。

【衍义】凡是恶人作恶,自己心上也未尝不知这是恶事。一则因为不相信果报,以为瞒得了人,或是势力压服得人,就不妨为所欲为;二则羞恶之心,敌不过贪嗔之念,于是为非作歹;既经作恶之后,一面怕人世间的揭穿和报复,一面也怕鬼神降罚,所以想尽方法,隐瞒他所作的恶业。若是有势力的人,就更进一步,用势力镇慑人,防范人,非但不容报复,甚至不许人开口议论他。倘或有什么鬼神的灵异显现,他内心的恐怖,正是不可言喻的。前面说的那个国王,若使没有作什么罪恶,那末壁上见半身和尚时,心意泰然,尽可置之不睬。可是他曾经弑父篡位,心上正提防鬼神降罚,于是一见壁像,自然害怕万分,还以为鬼神也可用恶势力来驱退,所以拔刀便斫。直等到刀斫不入,然后知道国王的威风,至此完全无用,只得叩头服罪,承认弑父之罪。唉!弑父篡位,原是贪图享受;但是王位到手之后,操心顾虑,内心里何尝有一刻安宁。真所谓心劳日绌,却又何苦来呢!何况还有地狱无穷罪报在等着他呢!

地藏菩萨本愿经说:“若人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随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这国王有弑父之罪,所堕的自然是无间地狱。地藏经描述无间地狱的苦况说:“其狱周匝万八千里。狱墙高一千里,悉是铁围。上火彻下,下火彻上。铁蛇铁狗,吐火驰逐,狱墙之上,东西而走。狱中有床,遍满万里,一人受罪,自见其身。遍卧满床。千万人受罪,亦各自见身满床上。众业所感,获报如是。又诸罪人,备受众苦。千百夜叉,及以恶鬼,口牙如剑,眼如电光,手复铜爪,拖拽罪人。复有夜叉,执大铁戟,中罪人身,或中口鼻,或中腹背,抛空翻接,或置床上。复有铁鹰。 啖罪人目。复有铁蛇,缴罪人颈,百肢节内,悉下长钉。拔舌耕犁,抽肠锉斩,洋铜灌口,热铁缠身,万死千生。业感如是,动经亿劫,求出无期。此界坏时,寄生他界。(此世界毁灭时,即寄生他世界之同样地狱而受苦。)他界次坏,转寄他方。他方坏时,展转相寄。此界成后,(世界有“成、住、坏、空”四时期,每期历时八十劫。这里说的是坏后经空时期而再成。)还复而来。无间罪报,其事如是。又五事业感,故称无间。何等为五?一者、日夜受罪,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二者、一人亦满,多人亦满,故称无间;三者、罪器叉棒,鹰蛇狼犬,碓磨锯凿,锉斫镬汤,铁网铁绳,铁驴铁马,生革络首,热铁浇身,饥吞铁丸,渴饮铁汁,从年竟劫,数那由他,苦楚相连,更无间断,故称无间;四者、不问男子女人,羌胡夷狄,老幼贵贱,或龙或神,或天或鬼,罪行业感,悉同受之,故称无间;五者、若堕此狱,从初入时,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除非业尽,方得受生,以此连绵,故称无间。”这都是地藏菩萨承佛威神,亲口所说,非但没有一字虚妄,而且也只说得一少部分,没有全说。这样看来,地狱的苦楚,真是可怕呀!

法华经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一念称佛,为什么便得成佛?须知三界唯心所现,万法唯识所造,所以学佛最重发心。一念称佛的时候,身心归敬,已种善根;何况佛的威德慈悲不可称量。我假如念佛,佛也在念我。佛之所念,佛道可成,何况灭罪?国王念佛,而无间清凉,狱囚尽出,理所当然,是不足为异的。然而念佛也不是轻易事。地狱业报重时,或心想念佛而口不得出,或教之念佛而懵不闻见。因此,必须趁还没有死的时候,诚心持念,念得熟练。最要紧的是将死之际,更应当放下一切,专心念佛。如亲戚眷属能从旁助念,使神识清明,一心归敬,持到“临终正念”那就更好。在这个要害时刻,眷属们切不可啼哭叫唤,以世事扰乱其心。这样,不但不能迟缓他的死亡,反而使他死后心乱业重,随业受苦,不能念佛自救。这是不可不知的。净土宗专念“南无阿弥陀佛”,不但可以灭罪,又可依仗誓愿,度生西方,永不堕落。所以净土法门是简易稳当,人人可学,除非你没有真信切愿哩。


愚人成仙

出《杂譬喻经》

【译语】从前有一人,听到外国有仙水,喝了便得成仙,于是就向外国找寻。寻了好久,渺无踪迹。他却并不灰心,还是抱着万分的诚心继续寻求。途中,住宿在一家人家,主人问起他旅行的目的。他便把寻访哪里有仙水的事告诉了他。主人看他有些傻气,便起坏心思来捉弄他,告诉他说:“我们这里有一棵仙树,你若肯给我做一年的苦工,我便指给你仙树,叫你马上成仙。何必老远去另寻仙水呢?”那人满心欢喜,服服贴贴地做起苦工来。

一年期满,便问主人仙树在那里。那主人原来是存心哄骗他的,哪里有什么仙树。但却假意引着客人向山上走去。在高岩边找到到一棵树,下临深谷,指给客人道:“这便是仙树。请你攀登上去,听我喝叫你一声‘飞’的时候,你须应声飞跃。这样,你就可立即飞升成仙了。”这客人一心想成仙,就信以为真,一一服从吩咐,竟从树上飞升空中,成仙而去。那主人倒反而惊异起来。心想,我原是叫他堕谷而死,却被他当真成仙去了!难道这树真的是仙树不成!假如这样,那倒不可错过。于是他回家打算一回,叫儿子来说明原委,商量父子一同成仙。儿子同意后,大家一起来到仙树处。那儿子让父亲先上去。父亲上了树,儿子在下高喊一声:“爸爸请飞吧!”这人照样纵身一跃,可是并不是飞升,而是坠落下来触着岩石,粉身碎骨而死。

【衍义】“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所以日月星辰、山河大地,或丰年和乐,或灾劫侵夺,无非是众生心地所共同造成,共同显现。至于同时同地的人,其环境苦乐又有不同,也是各人心地不同的结果。那客人因求仙心切,虽受欺罔而竟尔成仙。这是由于他的心时时刻刻念兹在兹,久已仙化了的缘故。况且佛门的修持方法,都是世尊金口亲宣,真实无妄。如能依照佛所说的去修,哪有不成佛的道理呢。所以说,以菩萨心为心的,就能到菩萨的地位。以佛心为心的,就能证到佛果。若是居心恶毒,那末地狱、饿鬼、畜生的报应,也会显现在目前的。那家主人的粉身碎骨,不过是目前的“花报”,还尚有死后“果报”的苦,千百倍于碎身的呢。何去何从,这要在各人自己选择的了。


野老迷宝 出《诸经中要事》


【译语】从前有个老人,独身没有妻子,又很贫穷。一次,不知他从那里弄来一柄斧头。这斧乃是一切珍宝的精华所结成,老人不识,认作是平常的斧头,把来砍树枝,卖柴薪,将就度日。那斧头天天砍柴,砍钝了磨,磨了再砍,年深月久,已磨去一大半了,那天来了一位外国大商人,名叫萨薄。他见了这斧,识得是奇异的珍宝。便问老人卖不卖。老人说:“我靠此斧砍柴度日,不能卖。”古时不用钞票,凡是大数目的交易,往往用绢匹作代价。萨薄听老人这样说,便道:“就给你一百绢匹作代价,你有了这许多绢,可以别作生计,何必辛劳砍柴,柴又卖不到多少钱。这样,你可以卖了吧?”老人不作声。萨薄道:“给你二百匹卖不卖?”老人仍不作声。却皱着眉,露出不大快乐的样子。萨薄又道:“你还嫌绢少么?我可以再增加,何必不快乐呢?”这样罢,我就干脆给你五百匹吧。”不料老人放声大哭起来。萨薄忙又安慰他道:“嫌绢少,还可以加。为什么啼哭呢?”老人道:“我不说绢少,我恨我遇痴,不识宝斧。这斧本有一尺半长,被我拿来砍柴,经常钝了要磨,磨掉了大半,如今只剩五寸,还值五百匹绢。倘我那时不去砍柴,把原来的一尺半的大斧卖去,那末,得价必巨,如今早成富翁了。”萨薄道:“你不用追悔了。我竟给你一千匹绢罢。”于是立券成交,萨薄持斧而去。这柄斧所砍下来的柴,烧的时候全部变成珍宝了。

【衍义】“人身难得,东土难投,佛法难闻。”我们侥幸得了人身,侥幸投生东土,又侥幸得闻佛法,该是怎样欣喜,怎样宝爱,怎样利用这难得机会而勇猛修持呢!可惜多数人不知此理,只管求利图名,一辈子钻营奔竞;不要说名不能必得,便是得了,又有什么好处?名人还不是一样吃饭,睡觉?富人的饭能不能两餐一起吃呢?富人的衣能不能两套一起穿呢?无常一到,什么也带不去,却带了钻营奔竞以及享用时的罪业,三涂苦果,长灾难超。这还是浅一层的说法。说深一些,那富贵贫贱,本来幻妄,如虚空华。人们不知是幻,认以为真,尽在幻妄中拚命努力,因此,生死轮回永难超脱。譬如戏剧演员,上台时把剧情认为实事,反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那个是本来面目呢?下台卸去化装时便是。演员但知演戏,忘却本身,便是遇痴。人们但恋妄幻的人生,妄却自己的佛性,自己的妙明真心,一样是遇痴。而且演戏太认真时,于本身没有损害;做人太认真时,却能使妙明真心愈昏蔽而不能显现,那要比演员更为愚痴了。所以人不知利用这一妄身以学佛,但以奔竞名利,虚过一世。这真象野老得斧而不知宝,但知砍柴获得一些微利一样的愚昧无知。


欲藏最坚 出《华首经》

【译语】释迦牟尼佛住世说法时,一天他说:“人身中有七处库藏:一风藏,二生藏,三熟藏,四冷藏,五热藏,六见藏,七欲藏。这许多藏中,欲藏最为坚固,建筑在涕唾痰液脓血,筋骨皮肉,心肝五藏和肠胃屎尿之上。”那时法会听众中有一居士,名叫选择,正是爱欲炽盛的人。原来他的夫人名叫妙色,面貌漂亮,姿态曼妙。居士爱恋得无以复加。当时他的心理,很象现代青年一样,把幻妄的美色视为高洁神圣。他听了佛的话,就启白于佛道:“世尊,请你不要这样说,何以见得欲心起于屎尿呢?就拿我的妻来说,她是十分端正漂亮,一点也不臭秽,若有屎尿臭秽,我怎么会爱她呢?”


佛于是运用神通,化出一个妇人,端正漂亮,和妙色一般无二。她姗姗地步入会中。居士见了,自然误认是自己的爱妻,便问:“你怎么来了?”幻人答道:“我因听法而来。”居士随即拉出自己的衣襟来,叫妇人坐在上面,当作坐垫。这时,佛又运用神力,使这个妇人屙了一泡屎。把居士衣襟污染。居士虽然闻到恶臭,再也想不到是这位爱妻撒的污秽,只顾掩了鼻子,四面张望。还问:“是谁放这些臭气?”会中有一位跋难陀尊者,正在闻到恶臭受不住,见居士望着自己,便发怒道:“为什么只管掩着鼻子望我?”居士道:“臭得很,你没闻到么?”此时佛又用神力使跋难陀和在会众人都分明看见这妇人屙屎在居士衣上。跋难陀向居士道:“且看你的妻子弄得这样臭秽。”居士道:“我妻最为清净,身上一点没有臭秽。你这样疑心,何不自己观察一下。我正怕是你弄出这臭秽来的呢。”跋难陀大怒。暴跳起来道:“你该名为屎居士了。明明是你的妻屙屎在你的衣上。你给屎涂污了一身,反不知羞耻,还想毁谤他人。”跋难陀还声言:“这个屎居士,该驱逐出会。”随即动手牵居士,叫他离众出去。这时,居士也看见自己衣襟上被爱妻屙的屎了。于是向妻说:“我是敬爱你,叫你坐在我的衣上。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随地屙屎么?”妻答道:“我本是个屎袋子,你不知道么?谁叫你亲近我来?”居士望望衣襟上的粪,十分恶心,生怕涂到身上来,想设法除去,因问跋难陀道:“你能想个法子,除去这污秽么?”跋难陀道:“不但这粪要涂污你,还有许多衰老现象要作成你哩。这些都是你所应得的。若要远离粪秽,须当远离妇人。今天为了你的妇人撒臭屎,弄得人人头痛闷乱哩。”居士被奚落得十分难堪,便答道:“这里诸位释子都很慈悲,独你十分恶口,这是该当的么?”跋难陀道:“象你今天这样,怎配受人怜悯呢?你自己看吧,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呢?还要责备我哩。”那居士便向他的妻道:“你就回家去吧。”

他把化人妻支使开了以后,再向跋难陀道:“现在我明白,女人是谄媚邪曲的多,而且污秽得很,我不再喜爱,而心生厌离之念,想在佛法中出家修道了。”跋难陀仍作嗔恨声道:“你的形体这样臭秽,须用香油涂身。涂那么几十年,或者才可以出家。”居士道:“若待涂过几十年香,只怕我的身体已经灭亡,岂不是错过了出家的因缘。如今若答应我出家,我便不住城市村落,也不住僧房精舍,只造一间小小阿兰若,(阿兰若是梵语,意即寂静之处。大抵在寺宇近旁所造的一二间小屋,是比丘所居住的。)乞食充饥,衲衣蔽体。这样住在空闲处,即使身体当真臭秽,也不致招人嫌恨了。”

当时佛听了选择居士的话,就召唤他道:“好,你来,你现在便成沙门,可以修行梵行了。”佛说了这话后,居士的须发自然脱落,身上了自然变成披着袈裟,手执铁钵的一位比丘了。于是佛为他说苦集灭道四谛法。居士便远离尘垢,得法眼净,成就小乘初果的须陀洹果。接着佛又给他说法,乃得第三阿那含果。(须陀洹译为入流。意思是初入圣城,永出三涂生死。阿那含译言不还,是说不再回到欲界,只生于色界或无色界。)到了明天,选择比丘摄衣持钵,步入王舍城,实行乞食。依次乞到自己家中,他的妻子妙色见丈夫剃成光头,披了僧衣,分明是出家学道了,便问道:“你为什么丢弃了我,去做沙门呢?”选择答道:“你昨天为什么于法会中,在我衣上屙泡臭屎,污我身体呢?”法会屙屎是化人所为,妙色本人当然一点不知道,便道:“你做了比丘,怎么可以诬妄人。我从父母家到你家后,大门都没有出过,怎么到竹园法会去呢?”刚巧有恶魔经过,听到他们的对话。恶魔是专事破坏正法的,他乘机向选择道:“你昨天法会上所见的,并不是真妙色,乃是变化出来,冒充妙色,搅乱你心志的。我看你还是老实不客气,仍用色声香味触五种情欲,寻些娱乐吧。那老沙门瞿昙原是哄骗你的,你受骗,做了沙门,所以是虚妄的,不是真比丘。瞿昙沙门专用手段迷惑许多人,叫他们出家。如今他哄骗你,也是用同样的手段。”选择比丘这时已认得真法,知说这话的是魔,因说道:“你这恶魔呀,你只知道昨天法会上的妙色是幻化的,其实你也是幻化,我也是幻化,妙色姊的本身也是幻化,因为我们都是诸缘和合而生的,都没有自性。因此,佛说,一切法都是空幻,都是化现不实的。”那时妙色听到居士的说法,也远离尘垢,得法眼净,扫除一切疑悔,不肯附和其他议论,一心于佛法中得无畏法。他当下向选择道:“你的行为很对,因为你能于佛法中乐修梵行。我也要出家学道了。”

【衍义】惭愧得很,我生平研读经教很少。这里经中所说的风生第七藏处,不敢肯定是指的什么。仅凭个人臆测,似乎是阿赖耶藏识的“藏”。现在姑作藏识来解说。至于经意是不是这样,敬恳深明教理的大德开示指正。

过去生中种种作为,种种好恶,其所薰染,都涵藏于第八阿赖耶识中。所以阿赖耶识又叫藏识。这藏识譬如一片田地,善恶的种子都播种在那里,那种子碰到土壤和相适应的气候,便会出芽抽叶,开花结果。由于藏识的薰习,以及其他因缘能引发为今生的性情和一切言动,人有不待劝教,而自然向上的,也有严父明师,谆谆启迪,而终不免于堕落的。这正是因为多生以来藏识的薰习不同,今生短时期中难以改变的缘故。

儒教大贤中,孟子主性善,荀子主性恶。他们的所谓性,绝对不是佛门“明心见性”的性,而是“习性”的性。明心见性的性,是万物的本体,也就是人的本体,本体是明净无瑕的,哪有所谓善恶?有善恶的,乃是阿赖耶识(藏识)。孟子希望人乐于向善,所以说性善,以明向善之易。荀子恐怕人怠于学问,所以说性恶,以示教学之急。两位既然都是“有为而言”,是有意识的说教,自然都不会说着阿赖耶识的真像。倒是告子的“生之谓性”或人的“有性善有性不善”还比较的出于客观的观察,有道著处。所以孟子词锋虽然犀利,对此二说竟不能予以驳倒。

藏识既蕴藏着种子,种子能生芽以至结果,成为现行,现行中的善恶业;又为次一世的种子。所以过去生中所薰染的,发薰染而为未来世的藏识种子,这样递为因果,于是轮回六道,不能自息。种子虽然可用人力改良,然其改变非常缓慢,决不是一时期中所能脱胎换骨。佛门修持,是要求“转识成智”,因为第六识的了别觉知,根本来自无明,都是烦恼。把识转成正聪明,就是把烦恼转成菩提。可是这种转变,极度烦难。显教修持,要经三大阿僧祗劫,才得成佛,这是何等“任重道远”啊!假使没有万分弘毅的愿力,未免要望而却步了。因此,我佛慈悲,别开大乘捷径,有净土宗的带业往生,禅宗的先求开悟,真言宗的即身成佛。这些都是缩短修持路程的无上妙法。其中净土宗法更为简易稳当。所以近世大德多所弘扬。学者可以一方面研习经教,努力转变多生习气,一方面专诚念佛归心净土,自然易于成就。若是说一句弥陀之外,更不须其他修持久战 ,那恐怕生西没有这样轻易的吧。

食色之欲是欲界众生薰染最深的。也由于此欲不除,所以不能超出欲界。佛法还没有来中华的时候,古人也已经看到了。有的说是“食色,性也”。又说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就中色欲更甚于食欲。到二者不可得兼之时,多数人情愿舍口腹而取美色,世上有追求美色,宁舍生命的,却未见舍生命以图口腹的。所以本经说的“欲藏最坚”,乃专指色欲而言。但欲藏虽坚,破之也自有办法。办法就是经文的后面四句:“依止涕唾痰液脓血、筋骨皮肉、心肝五脏、肠胃屎尿。”假如能深切作此观想,就会觉美色了无可爱了。选择居士一朝条件成熟,也就是从勘破欲藏以证道。佛所点化,也不过四句中的“屎”字吧了。



世称跋难陀为恶比丘,佛灭度后,跋难陀生喜幸心,他说,从此可以不受种种拘束了。他的嗔恚心最重,所以经文把他在法会中提了出来。


五无返复 出《五无返复经》

【译语】先把“返复”与“梵志”解释一下。“返复”二字只有在经文里有这样的用法。其他地方很少见到。以意会之,当是“恩情酬报”的意思。那末“无返复”当略似古文“凉薄”二字。本乡俗语,凡衣料等物窳劣不耐久的,叫做“反覆不起”,这叫“无反覆”。意义也相近。因为反复和返复音义相同的。“梵”是印度语,是“清净”之意。“梵志”是志求清净的人,包括在家人和出家人;但都是指外道而不是佛门子弟。“外道”是指于心外求法的。这个梵志想求得学问,正是心外求法的注脚。

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说法时,有一梵志,老远从罗越祗国而来。梵志的旅行并不是为了寻快乐,乃是寻求学问。他就是所谓游学人士之流。他到了舍卫国,无意中看见一桩奇事。原来舍卫国处于热带,蛇类很多。最毒的蛇,咬着人就会立即死亡。直到如今,印度人每年死于毒蛇的还很多。

那时梵志所见到的是,有父子二人合作耕田,忽然窜出一条毒蛇,把他儿子咬了一口,儿子登时倒毙。那老子见了,只顾自己耕田,对于地下死去的儿子,正眼也不看一下,更没有什么悲啼落泪的举动。梵志很觉诧异,问老人道:“这是谁家的儿子?”老人答道:“我的儿子。”梵志道:“既是令郎,那你老人家眼见他这样惨死,怎么一点不啼哭呢?”老人道:“人生终归要死,好比种种兴盛现象,迟早不免变成衰败。人既死了,若是善人,自有他的好报;若是恶人,也自有他的怨对。即使我愁忧啼哭,对于死者又有什么益处呢?”老人这样说了,又很镇静地向梵志打量一番,说道:“我看你这位先生,要到城中去的吧?顺便拜托一事:我家在城中某处,请你走过我家时,向我的家人说一声。儿子已经死了,叫他们送饭时,只送我一个人的饭便是了。”梵志心想,这老头儿是怎样一个人呀,却这样没有返复。儿子死在地下,毫不悲哀,反自由安闲只顾自己吃饭。世上没有情感,不慈爱的人,可能要推他是第一了。

那梵志走到城中,找到耕者家中,会见死儿的母亲,便告知她:“你的儿子已经死了,他父亲叫我带个口信,只须送一人饭食就是了。”那个母亲听了,只答应着,并向梵志道谢,也没有哭泣的外形。梵志更加诧异了,问她:“你这样对待儿子的死,真使我希奇。那有亲母不怜念儿子的呢?”那母亲便打了个比喻给梵志听,说道:“这个儿子托生到我家时,我并没有招呼他来。现在他自己死去了,我也留他不住。譬如旅行的人,路过旅舍,权且寄宿暂为主客;吸天旅客自去,主人当然不能留,也不须留。我们的母子关系也正是这样。儿子的去来,随他自己的业缘,我一点都救护不得。”梵志心想,这一对老夫妇是怎样选配在一起的?倒是一般的硬心肠。这时见到死者的姊姊也在旁,又问那姊姊道:“你的弟弟死了,怎么你一点不啼哭?”姊姊也用比喻来说明道:“譬如巧手匠人,入山砍得木材,编缚成大木排,放在水中航行。忽然遇着大风,把木排吹散了。那木材便各自随波流散,彼此不能连结。我们姊弟俩也是这样。偶然因缘和合,生在一家,但寿命各有长短,死生没有一定,会合的终须离散。我弟寿命已尽而死,我做姊姊的怎么能用得出力,救得了他呢?”梵志又对闷声走来的死者的妻子道:“你的丈夫死了,你怎么也不啼哭呢?”那妻子也说了个比喻道:“譬如空中的飞鸟,夜间偶然停宿在同一高树枝上,一到天明,各自飞开,寻取饮食。飞鸟有缘则会合在一处,缘尽就各自飞散。我们夫妻也是这样,业报告终,各随本命,谁也不能救谁。”梵志又向他的奴仆说:“你们小主人死了,你怎么不啼哭?”奴仆也说了个比喻道:“我们主人的一家,各有因缘和合起来。我好比一头小牛,跟着大牛走。人家把大牛杀了,小牛在旁,是没法救大牛之命的,啼哭有什么用呢?”

梵志听得满肚子不愉快,只恨自己愚昧鲁莽,枉自老远跑到这里来求学。一向听说舍卫国人是孝顺、奉事、恭敬三宝的,岂知到得这里,原来都是无返复的人。这还有什么可学的呢?不过既已来了,没有见到佛,而空自回去,终究是个遗憾。于是问过往行人道:“请问佛在那里,我想去拜谒他请他开示呢。”行人答道:“近得很哩,就在祗洹精舍。”梵志即到佛前,稽首作礼已毕,退坐一边,只是合掌低头,并不开口请问。佛呢,早已了知他的一切了。为了想开示济度他,于是故意问道:“你为什么低了头,愁忧不乐呀?”梵志道:“只因为希望的事不能如愿,违我本心,所以不乐。”佛又问梵志:“你有何失意,只管说来,何必这样忧愁呢。”梵志答道:“我远从罗越祗国来,想求学问。岂知到得这里,劈头就遇见五无返复。”佛问道:“怎样的五无返复呢。”梵志道:“我见父子二人耕田下种,儿被蛇咬死在田头,那父亲不救护也不哀愁。他们一家大小五口,都没有一点悲哀的感情,这不是大逆不道吗?”佛说:“不是这样说的。你自己倒是不合实际的。这五个人,其实最为返复。他们知道人必有死,身体不能常存,这是自古圣人都不能免的。既然这样,那末一个人死了,活的人为什么要大哭小号呢?这是对于死者没有益处的。世俗种种迷恋,是因为没有真见识,不知生死流转,是没有休息的。”梵志听了,心开意解,说道:“我听了佛说,如病得愈,如盲得视,如暗得明。“于是即入正法之门,不久得道了。

【衍义】佛有五眼六通,了知一切有情的宿世因缘,了知父子夫妇兄弟等眷属的遇合都是由宿世因缘而起。而这种因缘,又是属于怨对的多,属于欢爱的少。凡对于子女等一切所爱的人,不惮终生作牛马,不惜牺牲自己,以企图安排所爱的如磐石之安,都可能是因宿世对于所爱的欠有孽债,今生须偿还的缘故。人间眷属多有各种因缘而遇合,若使生有“宿命通”,明知眼前眷属有的是因种种怨债而遇合,那么家庭之中的仇视和争论,真可以叫全家一刻不得安宁,而世界也不成其为世界了。所以凡夫的不通宿命,虽是业报所障,也是维持这恶浊世界的一种消极方法。只有佛教徒,即使到了末法时代,也有经论可以研读,善知识可以请教。这样,一方面虽知眷属结合于孽缘,一方面又知怨亲须要平等,欠债当还,被欠当舍。因此,在家则仍能调和眷属,无损亲情;出家能割断爱缠,无所留恋。当眷属死亡之时,也自然不作无所谓的悲啼了。上面经文所记,梵志认为人死,着属须为他悲啼,这是凡夫俗见,是不足取的。耕者家属知缘尽则离,不必悲恋,这是承佛开示的正知见哩。

死后升沉,固然要看生前善恶而有区别,但是忏悔和念佛,都可以灭罪而免随落。至于临死时的一念,关系升沉更为巨大。这时眷属必须为他说法或高声念佛,以正死者的心念。假如悲号呼唤,既不能延缓他的死亡,徒然增长迷恋而促其堕落。这不是爱他,而是害他。这件事学佛的人知道的很多,可是临终不乱的还是不多见的。




解脱爱缚 出《阿育王经》

【译语】南天竺国,有个男子,皈依佛法,出家修道。这原是很好的,但他有一种习气,欢喜经常洗澡,又用酥油等物,满身涂抹,一定要使身体十分洁净香滑。其它吃的穿的,也要求十分讲究。总之一句话,他是挺宝贵他的肉体的。可是佛门修持方法,最要紧的是,必须把一切幻色妄境看得清楚透沏。知道那些都是幻妄的,不要把他们引起什么爱憎好乐的情绪。因为这种情绪会缠缚正聪明,叫你迷而不悟。这位比丘,因为有色身的爱缚,所以修了好久,竟不能证得圣道。他自己还不明白是什么缘故。后来听说摩输罗国有一位优波笈多尊者,是已得道的善知识。他便登山涉水跑去请教。到了那边,得见尊者,照例礼了足,然后请问圣道。(诸位读者知道什么叫“礼足”吗?原来这是印度古昔的最敬礼。见了尊长,就在尊长的脚边磕下头去。当自己的头到地时,就捧起尊长的两脚,放到自己的头面或顶上接触一下。意思是把尊长最低的脚,放在自己最高的头上,表示最大的敬意。现在佛门的顶礼法,虽然各宗派略有不同,大概都是头和两手两脚一齐到地,再把手掌翻过来向上。意思便是捧起所礼尊者的两脚,顶到自己的头上。所以叫做“顶礼”。那时比丘见到优波笈多尊者,便是这样礼足的。)


尊者见到比丘前来顶礼求法,尊者是有慧眼的,明知比丘的病根由于色身的爱缚未除,便道:“你若能听我的话,我便教给你圣道。”比丘自然很欢喜的答应了。尊者便带他走入山中,运用神通,变出一株大树来,叫比丘爬上树去。比丘便努力爬将上去,依据尊者所指,爬到一枝横伸出的树枝上,静静地等候着尊者第二道命令。尊者又运神通,在树下变出一个大陷坑,有一千节臂膀那么大,一千节臂膀那么深。比丘在树上望见,吓出一身冷汗,心想:“早知道树下有这么大的坑,我是决不敢爬上来的。可是师父为什么要我冒这个险呢?”正吓得战战兢兢的当儿,只听得尊者在树下厉声喝道:“把你的两脚放开。”比丘虽然吓的慌,只是刚才说过服从师父的话,没奈何只得把两脚慢慢放开,那两手自然把握得更紧了。怎知尊者更喝令放开一手。比丘也勉力放开左手,单靠右手吊牢树枝。尊者又喝:“把那一手也放开!”比丘再不能无条件地服从了,苦着脸哀告道:“师父慈悲!弟子若再放手时,这身子会立即掉入深坑,准会跌成肉酱。”师父道:“咦,你刚说服从我的话,怎么一刻儿便违拗起来了?”比丘心想:“只要得闻圣道,这个身子便跌烂也算不了什么。”只这一个念头,已消灭了色身的爱缚。那时,他闭着眼,咬紧牙,预备跌将下去;可是身子并不觉得飘荡,许久还不曾跌到坑底。等他微微睁开眼睛看是时,希奇,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师父旁边。什么树呀坑呀,一概不见了。于是比丘恍然大悟,原来树和坑都是幻化出来,虚妄不实的。

再进一步推究。那我这色身不也是幻化的么?虽和树,坑在时间上比较有久暂的分别,至于虚妄不实则是一样的。想到这里,色身爱缚就被解除了。尊者的神通力一一看得明白,就给他说法。比丘十分用功的听受思惟,不久就证得了罗汉果。

【衍义】一样修道,“乐修”不如“苦修”。乐修的,境况富裕,衣食起居一切舒适;苦修的,境况清贫,生活用途一切刻苦;因为乐修可以助长爱缚,苦修可以消灭爱缚。爱缚不除,不得超出三界。因此,乐修不如苦修。译者曾闻根本上师开示:“比丘有一蒲团大的地方,可以聊蔽风雨,就足以精进修持。”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常见许多善男子善女人,虽知念佛生西的好处,只因爱缚重重,不能舍离,以致蹉跎光阴,到老无成。他们说:“现在生平之愿未了,衣食资金,也不能维持到老,所以无暇及此,没有办法来修行。”岂知这些希望,尽有到死不能如愿的;即使一切如愿了,衣食资金也积下百万,似乎可以无虑了,但是碰到天灾人祸。劫数当头,种种劫夺,层层剥削,就会变成一文无余。如遇战争年代,物价狂涨,百万金可即时消融为数千金,身当其境的,忧伤迫切,又将加重缠缚;即使不遇此种急变,而其乐修之累,足以使你难于成道。只有到了心性寂然,不为境物所牵引的地步,那么,苦修乐修并无分别;但这是已脱缠缚的有道者才能做到,不是我们所能一时几及的。


所以真要学佛的话,惟有立即勇猛精进,依法修行,对于一切世事,随缘应付,从事生产,只求温饱,不贪名利。这样念佛修道而不离世间法,是决不致冻饿以死的。还有一种人,生有宿慧,学习禅宗,看几卷语录,参几句话头,一知半解,自以为大彻大悟了,便猖狂恣肆起来,不耐苦修,竟饮酒食肉,狎妓宿娼,无所不至,倒说:“我们是利根顿悟,知道心外无佛,自心是佛,这样,吃而不吃,嫖而不嫖,游戏三昧,有何不可?”怎知贪嗔痴等习气,是从旷劫薰染而来,蒂固根深,极难摇动。修道者积世用功,只能断其粗相,还不能遽断其细,这难道是一朝了悟所能拔除?何况这些人所谓悟到的,只是浮光掠影,未必真能明心见性,那末,当其吃喝嫖时,没有不助长其贪嗔痴的。因此,野狐禅猖狂恣纵,死后随落三涂的,就我所见所闻,已不止一二人,真是可怕极了。退一步说,即使真是大彻大悟,明心见性了,如能依旧恪守清规,规行矩步,做普通学人的模范,有何不可?什么“野狐三昧”,何必定要“游戏”。若说大砌大悟明心见性,当然莫过于佛。请问释迦世尊成道以后,可曾吃过肉,宿过女人?因思爱缚之难解脱,非苦修不易松绑,因此,对“乐修”和“苦修”的利害,言之不觉过长。


有些解释有问题,会引入歧途


要多看几遍


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太多了.若哪位看过取出经典的并加以注释.那就更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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