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要玩游戏

 日期:2007-11-07 01时


书籍简介:“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交往。”这是她少女的告白。 他虽受宠若惊,却也直截了当的告诉她,“Sorry,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照说这样就该结束,因为,没有办法交集在一起的两个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错!其实还是有很多小事可以做喔~~ “我们偷

楔子


  将厚重的课本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多一些安全感,齐心萝站在商学院大楼门口,她当然知道她的出现很突兀,却对身旁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她站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等一个在她反复思量后,决定孤注一掷的男人……就算直到现在,她的双脚已经站在这里,她仍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突兀,却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勇气,当然,或许把她形容为胆大妄为会更恰当一点。

  前方十二点钟的方向,她久等的目标物终于出现,她轻轻吸口气,清秀的脸庞出现一抹豁出去的倔强。

  朝她走过来的是名俊逸潇洒如阳光般的大男孩,他的眼眉间有股贵气,一看就知道并非生长在平凡家庭;他的举手投足布满了自信,一路上不少同学和他热烈的打招呼,感觉得出他的好人气。没错,他就像一个聚光体,轻而易举的掳获了众人的目光。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这么的喜欢他吧!

  「夏学长,」终于鼓起勇气,她叫住和自己擦身而过的男人。「夏尔希!」

  夏尔希走进商学院大楼的步伐停下了,回过头,「嗯?」

  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是知道她的,那个外文系赫赫有名的齐大才女,她那全校榜首的成绩教人印象深刻,只不过……他俩从无交集啊!

  他很惊奇于她竟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们两人应该像是两条并行线,不会有交集才对。

  「夏尔……夏学长,我一直很喜欢你!」再直接不过,齐心萝如是说。

  剎那间,他俊美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浮现……该说是勉强称得上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吧!

  夏尔希漂亮的眼瞳微微的眯起。「谢谢,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清秀的小脸扬起,心萝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妳知道?」那她还来毛遂自荐!

  「我还知道你同时脚踏很多条船。」他「目前」的正牌女友是读国贸系的林大校花,其它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姑且不论。

  「是吗……」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夏尔希的意料之外,他清了清喉咙,「所以……」

  「所以请你考虑和我交往。」还是这样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模样,心萝的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仿佛一旦错过她齐心萝,将会是他夏尔希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和妳交往?!」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变成一只只会重复他人话语的九官鸟。

  好想掏掏耳朵,看看自己是否有幻听的征状出现?所以才会听见这么……呃……该怎么形容呢?这么「诡异」的建议。

  那个最认真严谨的齐大才女竟然要和他这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交往?!

  居然还是在知道他用情不专的前提之下,她难道不怕她这个小红帽一旦落入他这只大野狼的嘴里,会只剩下骨头渣滓吗?

  「我想是否再多交一个女友,对你而言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她很平静地补充。

  反正他身边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不差她一个。

  更何况她也不会比他身边任何女人差。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古怪,夏尔希瞬也不瞬地望住她。「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话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虽然眼前的女人骄傲到有些刺眼,却也同时引起夏尔希的高度爱好。

  她居然会用这种态度来跟他告白,害他一时之间竟有种他该跪下接旨的错觉。

  他该不该像清朝的臣子一样回声──「喳」?

  「我知道你不会只爱一个女人而满足,所以,我也不会傻到要求当你的唯一,我们在一起,别公开这段感情,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她用非常就事论事的态度回答。

  她很喜欢他,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经常从他身边经过,看到他不经意的笑脸,然后一个人忍不住偷偷的躲起来脸红心跳。

  她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更不能接受自己竟暗恋这棵花心大萝卜,于是她打算直接和他交往试试看,她相信自己应该很快就会因为受不了他的滥个性而分开,然后再也不会为了他这个人而让自己的一颗心忽起忽落的,更可以用很平常的心态去认真的找个能托付自己感情的好男人。

  这是她精打细算出来的如意算盘。

  「……」挑起一道浓眉,夏尔希仔细打量起提出这么荒谬建议的齐心萝。

  她长得不算漂亮,最多算是个清秀可人,乌亮的黑发简单的束成马尾,白晰的脸庞上戴了副秀气的银框眼镜,整个人瞧上去有种很干净的气质。

  这样类型的女人,和他的历届女友根本是南辕北辙。

  「要不要?」心萝再问一次,还是以着同样的语气。

  「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布满兴味地夏尔希薄唇勾起了笑痕。

  「直到彼此腻了为止。」心萝的语气十分的肯定,就像是1+1等于2一样的不容怀疑。

  「成交。」想了想,夏尔希颔首应允。

  乖乖女想要玩危险的爱情游戏,他当然乐意奉陪。

第一章


  「……被誉为最年轻的天才型服装设计师蓝真芸今日下午两点返抵国门,才在日本获得服装设计大赏的她,据说已有知名企业密切和她接洽,希望能与她的创新品牌合作……」

  昏暗不明的偌大卧房里,电视机传来低切不明的嘈杂声响,房内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气息,大床上彼此热烈交缠的赤裸躯体,混合着不时传来的低低呻吟,旖旎的气氛浓烈得教人脸红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重归于平静……

  「尔希,」真芸懒洋洋地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一脸满足的模样,她粉颊酡红,气息还有些喘,「星期五的服装发表会,你会过来吗?」

  「星期五?」挑起一道浓眉,夏尔希漂亮的眼瞳微微眯起。

  「是啊!就是这个星期五,你该不会忘了吧?」真芸不依的撒娇。

  能当个名牌首席服装设计师当然很好,不过,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会更喜欢。

  「……星期五我有别的行程。」顿了一下,夏尔希回答。

  无论有什么要事,空出那天的时间向来是他多年来不变的习惯。

  「一点时间都拨不出来吗?」真芸本来就是甜美可爱的类型,装起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我尽量。」薄唇微勾,他回答。

  「假如……我是说假如……」眼眸里映着得都是他教人怦然心动的俊颜,尤其是他刚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论她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脸红心跳、呼吸困难。真芸撅起粉唇,嗓音比之前更娇嗲了。「假如你不能来,人家要向你讨一份礼物当补偿喔!」

  「礼物?」

  「嗯,你要送我一份礼物来补偿我啊!那天可是人家的大日子耶!」

  「当然没有问题。」轻轻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夏尔希的心底忽地浮现一张清丽的容颜。

  补偿一份礼物啊~~这句话他不曾从「她」的嘴里听过,他们在一起八年了,「她」无欲无求的淡然个性让他不只一次怀疑「她」在他身边要的究竟是什么?

  无论他的绯闻闹得多大,也不管他身边又多了哪位知名的模特儿,「她」的要求总是很简单──

  踏进「她」家门前,请将一身刺鼻的香水味给清理干净,否则就别怪「她」翻脸无情的将他扫地出门。

  「她」愈是这样,就愈教他摸不透,也愈舍不得对她放手。

  「尔希,你在想什么呢?」真芸见他出神,忍不住开口低唤,玉手在他的胸膛上往返轻抚。

  「没什么,公事而已。」他掀被起身,线条美丽的背肌展露无遗。「我还有事要先走,你再睡一会儿吧!」

  每每一想起她,他就会忽然对身旁的女伴丧失兴致,甚至会觉得索然无味。

  「你不留下来过夜吗?」见他要走,真芸感到无限的懊恼。

  「不了,妳睡吧!」他温柔地在她的粉颊上轻吻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巧妙的遮掩住他不带感情的冷淡黑眸。

  「可是天就快亮了……」

  真芸的话还在舌尖跳动,夏尔希已经着装完毕,他背着她挥了挥手,关上房门。

  他一向不在任何女人的家中过夜,除了「她」之外──

  可惜「她」偏偏很喜欢赶他走!

  *** ***

  「心萝,今天谢谢你。」俊颜微赧,高易哲看着正俯身收拾桌面预备下班的齐心萝,隐藏在镜片背后的是呼之欲出的深情款款。

  「谢我什么呢?」心萝拿起皮包,含笑回视脾气好到没话说的顶头上司。

  「谢谢你又陪我开会到这么晚。」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你请我来的目的。」笑了笑,心萝不以为意的说。

  简单俐落的驼色裤装优雅地勾勒出浓纤合度的好身材,乌亮的长发在脑后盘成发髻,白晰秀气的瓜子脸上是典雅却不显老气的细框眼镜,齐心萝的美不单单只是外表,她另有一种从内散发于外的独特光线。

  她的美很知性,聪慧而不强势。

  「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真的很难跟那些外国厂商周旋。」真的很难相信心萝的外语能力这么高竿,虽然从未喝过洋墨水,却能在和外国人交谈时,就像闲话家常般的轻松自如。

  「总经理别再夸我了,时间不早,你还不下班吗?」对他的客气习以为常,来汉唐工作也五年了,他哪回不是先道谢再称赞。

  不过,这样善体人意的主管也不多了。

  「要,我也要下班了。」高易哲点点头。

  「那我先走,拜拜。」在他开口前,心萝先一步阻断他的话,转身离开他的视线。

  她不傻,当然看得出高易哲对她怀有好感,不过,她更明白自己万万不可能接受他,所以才会故意不让他把话说完。

  当然,并不是高易哲有哪里不好,他绝对称得上是少有的青年才俊,除了本身样貌条件不错外,还是国内知名连锁汉唐百货公司的第二代小开,只不过……

  她的爱情从二十岁爱上一个浪荡子开始,就是一片迷雾,不知道何时才会清醒!

  原以为聪明理智如她,对那种如花蝴蝶的男人应该很快就会厌了、腻了,却发现时间匆匆一晃就是八年过去,她却愈陷愈深。

  这是她唯一的失算,感情是不能用理智来衡量的,当初她真不该自作聪明,她忘记愈漂亮的罂粟花愈会教人上瘾,因为──

  那是含有剧毒的!

  「这么晚才回来?」回到家门口,赫然发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俊美如希腊神祇般的男人正轻靠在车门边朝她微笑。

  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心萝却还是一如往常的高傲神情。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挑眉,将惊喜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这些年来,她不只一次将自己和等候临幸的妃子画上等号,不管她的态度再如何的桀骜不驯,她们的本质却是一样──

  一个等待她的男人归来的女人。

  「想你,所以过来。」对她不可爱的话语自动当作没听见,夏尔希缓步朝她走近。「忽然好想见你。」

  「……」这种甜言蜜语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吗?随随便便就将话说得这么好听。

  最可恶的是,她偏偏还觉得很中听。

  「你想我吗?」还是千篇一律的问话,夏尔希将她牢牢的拥进怀里,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心、她的粉颊,最后是她的唇……

  在四唇相触的剎那,心萝的眉狠狠的攒了起来,她一把摆脱他的怀抱,用力擦拭自己的嘴。

  「心萝?」将她过度抗拒的动作看在眼里,夏尔希皱眉了。

  「……你今天抱过别的女人了?」心萝扬眸瞪他,受伤的情绪比愤怒还多。

  「……」

  「是不是?」心是隐隐作疼的,心萝咬牙问。

  「……嗯。」真不知道她的敏锐嗅觉是从哪来的?她总是能准确无误地从他身上嗅出别的女人的味道──

  就算他已经沐浴更衣了也一样。

  静静的看着他,心萝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怎能在抱过别的女人后,还大言不惭的说想她?!

  他怎么能?!

  「……我累了,我想上楼休息。」深深吸口气,心萝轻声说道。

  她不会过问对方是谁,因为她从来都不想知道。

  「心萝……」他是特意来找她的,她该不会又再一次把他拒于千里之外吧?

  「你是知道我的,」齐心萝咬住下唇,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这一点我绝对无法退让。」

  她对他的要求很微小,小到自己都觉得可笑,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遵守呢?要他身上别有其它女人的脂粉香,真有那么难吗?

  闻言,夏尔希漂亮的黑眸倏然眯细,对她的毫不妥协心底隐隐有了火气。

  就算他真的有抱过其它女人,也是昨天的事了……好吧!严格说起来是今天凌晨,但是无关他现在来找她啊!

  来找她,纯粹是因为他想她!

  他好想见她!

  她为何就不能身段放软一点?稍微可爱一点?这样他肯定可以疼她多一些!

  各自僵持原地的两人,凝滞不前的沉重气氛,夏尔希薄唇紧抿,大步越过她身旁。

  「我走了。」满腔温柔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他冷冷的丢下话。

  甩上车门的巨大声响让心萝不自觉的震了一下,连带泪珠也跟着滚了下来。

  或许她真的很不可爱,不懂得体贴……但是她也想维护残存的自尊啊~~他永远无法体会每每当他出现在她眼前时的那份甜甜的欣喜,更不能体会他身上有着其它女人脂粉香时,她心底那种酸出来的苦涩感……他真的不会懂!

  所以,只要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气,他就休想踏进她的家门一步!

  绝对!

  *** ***

  「……夏总裁,看来你今天心情挺糟的喔!」又是一杆进洞,柏承海半撑着撞球杆站在一旁发呆。

  看夏尔希一副气势如虹的模样,杆杆进洞,他还是乖乖当个陪客就好,反正这里是夏家大宅的休息室,又不用付枱钱,他乐得轻松。

  「你刚刚叫我什么?」黑眸危险地眯细,夏尔希扬眸斜睨着他。

  「总裁大人啊!」不明就里地咕哝了一声,柏承海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你还在我家,叫我什么总裁大人?!」冷冷的音调隐含着不悦,夏尔希冷哼道。

  「就算下了班,你还是我的老板啊!」非常实事求是的口吻,柏承海耸耸肩。

  「我记得我们是大学同学吧?」

  「是啊!」

  「所以,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尔希吗?」

  「不行!」

  有股想扁他的冲动,夏尔希用力将撞球杆往身旁一剁。「你存心想惹火我吗?柏承海!」他咬牙警告。

  「可我还是你的特助啊!这个身分没变吧……」见他的脸色差到不能再差,柏承海终于识相地改口。「说吧!又是什么事惹你不兴奋?」

  夏尔希这绝对是在迁怒,跟叫不叫他总裁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自己今天唤他一声尔希,说不定夏尔希还是会回过头来瞪他,要他注重称呼呢!

  「你猜猜。」

  「要我猜?」要发脾气又要人家猜,啧!

  「嗯。」「叩」的一声,母球又直又准地飞出去,子球漂亮落袋。

  「夏大少爷会在这种时间找我,应该又是被某位红粉知己拒于门外;而当今胆敢将夏少爷赶出去的女人又只有一个,想必你是吃了齐大才女的闭门羹。」柏承海摸摸光洁的下巴,颇有奸臣的味道。

  「……你说对了。」黑眸横了他一眼,夏尔希不甘愿地承认。

  「我一定会猜对的。」能将一向哄女人当家常便饭的夏尔希气成青筋毕露的人,在这世上唯有齐心萝一人而已;至于其它的女人们巴结夏尔希都来不及,遑论惹恼他!

  「她这回真的快把我活活气死了!」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尽快把手边的事情结束,一路飞车奔驰就是为了想见她,结果换来的却是……

  啧!想到就一肚子火!

  走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柏承海皱起眉。「我没闻到啊!」

  「闻到什么?」夏尔希后退一步,没事把脸凑他这么近干嘛?恶心!

  「闻到女人味啊!」

  「我自己也没闻到。」

  「八成是你自己心虚,被她看出了什么。」

  「听你在信口胡诌!我怎么可能心虚!」他瞪着柏承海。

  游戏规则是在他们一开始时就说好的,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齐大才女都在一起八年了,这真是个奇迹。」柏承海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径自转开话题。

  「……」

  「你们在一起,简直不相配到了极点,我还真不明白齐大才女当初是看上你哪一点?」柏承海还在那里继续嘀咕。

  他是夏尔希的大学同学,当然对当年的齐心萝印象深刻。

  她高傲、自负,头顶着聪慧过人榜首光环,会看上夏尔希这个浪荡子,肯定是她当时眼镜没擦干净!

  照理说,她应该和信息系的才子在一起才对,想当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错,才子配才女多么的登对啊!可她却偏偏爱上夏尔希这棵花心大萝卜。

  不是他不挺自己的兄弟,但在他心底真的认定,齐大才女配他的哥儿们还真是糟践了──她不是那种能玩玩就算的女人,她的个性非常执着,就算碰到满身伤痕,也会咬牙忍下。

  他不是当事人,都能理解当事人的内心会有多痛苦。

  「……跟我在一起很糟糕吗?」听见柏承海的自言自语,夏尔希不悦地挑起浓眉。

  「不是糟糕,只是不适合,」柏承海干笑两声,「你自己想想看,齐大才女认真不服输的个性,和你这不知认真为何物的浪荡子凑在一起,不是存心自讨苦吃是什么?」

  愈听柏承海的说法愈刺耳,夏尔希重重的将撞球杆一搁,不玩了。

  他和心萝的这段感情不像是游戏,倒像是在拔河,看似好象他占了上风,其实却不尽然。

  八年来,她主动和他联络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哪一次不欢而散后不是他去找她?她倔强、刚烈的性子简直深埋到骨子,宁死不屈!

  走到吧台边为自己斟酒,夏尔希心底闷得很。

  说穿了,他竟摸不清她究竟爱不爱他?!说不定她只是把他当成好用的免费种马而已!

  可恶!

  *** ***



  小喃的不知所云    呢 喃

  原本想尝试一本爱得酸酸苦苦的爱情故事,却赫然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写,才到了第三章,就面临脑中一片空白的窘境(笑……功力不足、功力不足啊——),磨磨蹭蹭写到第五章,几乎拔光头发的写到第八章节,最后不知所云的结束……

  小喃可能暂时不会再想去挑战这种类型的故事了(累……),还是轻轻松松的剧情比较适合我,人还是不要太勉强啊……总是有适合跟不适合的嘛!下一本一定又是霹雳无敌的轻松版本。

  碎碎念到了这里,小喃还是赶紧下台一鞠躬,让各位看倌大大开心看书去吧!

  P.S.看完应该会开心吧?应该……

  照理说,她应该和资讯系的才子在一起才对,想当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错,才子配才女多么的登对啊!可她却偏偏爱上夏尔希这棵花心大萝卜。

  不是他不挺自己的兄弟,但在他心底真的认定,齐大才女配他的哥儿们还真是糟践了——她不是那种能玩玩就算的女人,她的个性非常执着,就算碰到满身伤痕,也会咬牙忍下。

  他不是当事人,都能理解当事人的内心会有多痛苦。

  「……跟我在一起很糟糕吗?」听见柏承海的自言自语,夏尔希不悦地挑起浓眉。

  「不是糟糕,只是不适合,」柏承海干笑两声,「你自己想想看,齐大才女认真不服输的个性,和你这不知认真为何物的浪荡子凑在一起,不是存心自讨苦吃是什么?」

  愈听柏承海的说法愈刺耳,夏尔希重重的将撞球杆一搁,不玩了。

  他和心萝的这段感情不像是游戏,倒像是在拔河,看似好象他占了上风,其实却不尽然。

  八年来,她主动和他联络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哪一次不欢而散后不是他去找她?她倔强、刚烈的性子简直深埋到骨子,宁死不屈!

  走到吧台边为自己斟酒,夏尔希心底问得很。

  说穿了,他竟摸不清她究竟爱不爱他?说不定她只是把他当成好用的免费种马而已!

  可恶!

  *** *** ***

  结束一天忙碌的行程,心萝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她一抬头,赫然发现屋内的灯是亮着。

  八年了,「他」对这天倒是始终如一呵!

  「你回来了!」见她开门进屋,夏尔希一派悠闲地坐在她家的大沙发里,一道浓眉挑得老高。

  「我不知道你在。」眼里映满他布满自信的俊颜,心萝的心一揪,努力保持平静。

  每每看到他,那种很深很深的悸动感还是存在,她自知大概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心萝俯身脱鞋。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明明知道今天我一定会在!」她的语气有些惹恼他,夏尔希不悦的皱起眉。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一定会抽出时间陪她的,这点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就算几天前他俩才不欢而散……

  「别生气了,算我说错话,」虽然他的红粉知己多到不可计数,他总算还有良心记得这一天,她也该心满足足了。心萝朝他绽出微笑,「肚子饿吗?我煮点东西来吃。」

  「嗯。」老大不爽地点点头,夏尔希应声。

  换下拘束的套装,心萝从冰箱里取出食材预备晚餐,明眸不自觉又溜回夏尔希身上。

  说实话,他真的是个让女人很心动的男人,骗死人不偿命的俊颜好看到有些没天理,偏偏俊美得很贵气,有种古时候王富贵族与生俱来的气势,后天是培养不来的……

  将近一八○的颀长身材是个标准的衣架子,从他身上,总能深切体会到何谓「得天独厚」四个字。

  上天多么的不公平啊!把好东西全留到他身上,所以才会让她如此放不开吧?

  「哎呀!痛……」偷窥得太专心,心萝不慎切到自己的手。

  「我看你别煮了,随便叫点东西来吃就好,」听见她的低呼,夏尔希起身察看她食指上的伤口。「不然叫小李去买也行。」

  小李是他的司机,通常都会在楼下等着。

  「其实很快的,是我不小心。」

  「……这样就消毒了。」反复看了她的伤口几眼,夏尔希缓缓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

  「你!」心萝心头一悸,又痛又麻的灼热感马上在伤口漫开。

  「我好想你,心萝,你想我吗?」放开她的手,夏尔希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搂入自己的怀中,如丝的嗓音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以后别再随随便便的赶我走了!」

  「我——」鼻间一阵泛酸,喉间像是梗了硬块,马上干哑起来。

  是谁随随便便的赶他走?谁又舍得随随便便的赶他走?难道他看不出来要他离开,她比他这名受害人还要心痛吗?

  「我可是很想你的,」薄唇轻轻刷过她的,漂亮的瞳眸深深的锁住她。「你想我吗?」

  「……我想你。」完全不想知道这半个月来他又上了谁的床,又和谁玩起暧昧的爱情游戏,齐心萝将内心深处的叹息隐藏得很好,主动轻吻着他的唇。

  灵巧地松开她的发髻,任由未经烫染的乌亮长发散落,他还是最爱看她这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平常的她太过拘谨,令人难以靠近——

  彷佛是他碰触不到的月亮似的。

  「我也想你。」这句话是真的,出自他的真心,半个月不见,他是真的很想念清丽聪慧的她。

  夏尔希重重的封住心萝的菱唇,唇舌一如往常霸道的攻城掠地,他一把打横将她抱入房里,邀她陷入激情缠绵的风暴中……

  *** *** ***

  「……你要去哪里?」感觉身旁的女人要离开,夏尔希双眸未睁,仍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手腕。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心萝凝望眼前毫无防御的男人,「我饿了,想找东西吃?」

  「你想吃什么,我叫小李去买好了。」

  「不用麻烦小李,煮面很快的。」

  「不要!我不想放开你。」就像个任性的大孩子,他没好气地咕哝。

  垂眸望着他牢牢握住不放的大手,心萝的心又酸、又甜,好似五味杂陈。

  他不想放开她!

  假如这句话他是认真的就好了,她应该会躲在棉被里偷笑好几天——

  只要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煮束西吃。」她柔声回答。

  懒洋洋地睁开星眸,夏尔希眸光灼灼,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我留下来多陪她一会儿我都不愿意,却只有你不在乎。」

  闻言,心萝的脸色微变。

  他丢出来的话就像踩到了地雷,是个禁忌。

  她能装聋作傻,假装看不见、听不见,但不代表她能忍受从他嘴里听见别的女人——

  这样而言,对她太残酷。

  秀眉微蹙,她摆脱他的手。「因为我不是她们,我不会求你留下来,假如你不喜欢,你可以离开。」

  看着她不可爱的倔强表情,夏尔希翻身半撑着下颚偏头瞧她。「心萝,我真的很好奇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他是真的很喜欢试探她的底限在哪里。

  他们在一起八年,这期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相信她不会不知情,却还是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要不是知她太深,他都不禁怀疑起她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并没有图你什么。」冷淡的丢下话,心萝转身离开。

  她要的东西他给不起,她也不会傻得去奢求。

  「你生气了?」自嘲地一笑,他追出去,从身后抱住她。

  「……没有。」

  「你说谎,你明明气得脸都红了。」

  「你知道我的规定,在这间屋子里,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任何其它女人的事情。」她的要求已经够微小了,在这里,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抱歉,是我的错,别气了。」他轻吻她的颊。

  「……」

  「别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会想过一个不愉快的生日吧?」他轻声诱哄。「我还没对你说生日快乐耶!」

  「……」扬眸瞥了他一眼,心萝咬住唇没吭声。

  这男人因为得天独厚,得到女人的感情太过轻易,根本不懂得珍惜……纵然如此,还不是有无数的女人像飞蛾扑火般的飞近他身边——

  包括她自己。

  「你饿不饿?我煮义大利面给你吃?」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路是她选的,她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是她自己甘愿做个不见天日的小情妇,因为,这是唯一最不会受到伤害的方式。

  一开始就别有奢望,自然不会感到失望。

  「先说你要什么礼物,我送一个礼物给你。」

  「我没有什么非凡想要的东西。」

  「一定有,每个女人都会有想要的小礼物,你仔细想看看。」

  「……」望着他自信的俊颜,心萝沉默了。

  「嗯?」他扬眉。

  「……」她要的其责很简单,就只想要他多留恋一些在她身上……

  只要多一点点……

  「心萝?」

  「神灯先生……不如你送我满满一桌食物吧!我已经饿坏了。」顿了下,她给他一个很不浪漫的回答。

  心底的话说不出口,心萝最后还是选择自我保护。

  相信自己的表情肯定有些难看,夏尔希倏然松开怀抱。「去煮面吧!齐大才女。」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他嘀咕着,熟悉这么多女人,就属她最难讨好,偏偏自己就吃她这一套,

  可恶!

  一点都不介意他铁青僵冷的脸色,心萝走进厨房预备食材,态度很平静。

  最近她一直有种很不祥的预感,那感觉强烈到自己都感到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彷佛就快要走到尽头,她和他之间——

  就快要结束了!

第二章


  「……尔希,你觉得我戴哪一条好看呢?」往返专注的瞧着专柜小姐取出让她试戴的钻链,真芸双眼亮了起来。

  生长在小康家庭的她,不曾有机会可以拥有这些动辄六位数以上的名贵饰品,果然熟悉有钱的少东就是不一样,出手大方又阔绰。

  「都不错。」不是很认真的回答,夏尔希的汪意力被另一条样式简单的项链吸引住。

  他赫然想起还欠心萝一份生日礼物,单钻的简单样式绝对适合心萝素雅的气质,戴在她细白的颈项上肯定光灿刺眼……可惜只要一想起她那天不可爱的回答,他送礼的欲望就大打折扣。

  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肯满足他大男人的心态,假如她肯撒娇一点,多说些温言软语给他听听,要他送间房子都不是问题。

  先主动要求在一起的人是她,偏偏她又趾高气扬地让他咬牙切齿!

  「咦?高总经理来巡视啊!」眼尖的专柜小姐一看见顶头主管,马上亲切地笑问。

  「是啊,甭理我,你们忙。」高易哲摆摆手,完全没有百货小开用鼻孔看人的气势。

  「齐秘书陪总经理一块来?」

  「嗯,等等还有事,所以先陪总经理过来看看。」

  再熟悉不过的轻柔嗓音在不远处扬起,夏尔希不自觉的抬眸望了一眼,只见齐心萝正含笑站在一名斯文俊逸的年轻男子旁边,两人低声交谈,气氛熟络,忽然之间,让他心中擦过一丝不快,不自觉地皱起居心。

  除了他之外,心萝竟对别的男人也笑得如此温柔?!

  怎么可以!

  「尔希!就决定这一条了,你说好不好?」好不轻易下定决心的真芸嗲声问道。

  此话一出,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全都往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已经挑选好了吗?」专柜小姐笑问。

  「就是这一条,帮我包起来。」挽着夏尔希的手,真芸笑得好灿烂。

  「你男友真好,送这么名贵的饰品给你。」专柜小姐嘴甜,结帐时还不忘褒两句。

  「我也觉得他很好。」真芸深表同感。

  好不轻易钓到一条「大金鱼」,怎么会不好?

  两个女人没内容的谈话,夏尔希完全没听进耳里,他漂亮的黑眸正瞬也不瞬地望住心萝,他很好奇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心萝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两个很少有机会在公开场合碰面,就算真的碰到,也会装作互不相识,只不过当她看见他送别的女人礼物,她心里多少有些感觉吧?

  总不会又是冷冷淡淡,一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模样吧!

  很不幸地,夏大少爷的如意算盘再次打错了。

  齐心萝仅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马上尾随在年轻男子的身后离开,依他们低声谈笑的模样来看,方才发生的一切对她似乎丝毫没有影响。

  忽然有股怒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差点把他闷得内伤,夏尔希的俊颜瞬间紧绷得难看。

  他发现——这女人还真的给他很无所谓呢!

  *** *** ***

  「叮铃铃——叮铃铃——」

  「……」

  「叮铃铃——叮铃铃——」

  「……」

  短短一小时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手机铃声响起,心萝有些恼怒地瞪着吵闹不休的手机,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是个没有显示来电的电话,不知道是谁这么急着找她,逼得她非接电话不可?

  「心萝,没关系,你先接好了。」正在和客户谈话的高易哲回头,送给她一朵没关系的笑脸。

  「抱歉。」拿起手机退了出去,心萝终于接起。「喂?」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低沉嗓音。

  「……是你?」难掩惊奇,心萝顿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很少打电话给她,假如他想见她,他自己会出现在她租赁的屋子里……

  真是种很病态的相处方式,不是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她的反应令他更加的不悦,气她不但一点受宠若惊的情绪都没有,彷佛还有点责怪他的打搅。「你在哪里?」

  「我在开会。」

  「……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一想起他们郎才女貌的模样就让夏尔希不太舒适。

  皱了皱眉头,心萝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客户商讨事宜的高易哲。「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汉唐百货的高总经理。」

  她都还没有问他何时又交了新女友,他倒是先质问起她来了。

  「原来是汉唐百货的小开啊!我知道他,和夏氏集团有来往。」夏尔希的语气很冷淡。

  「找我有事?」夏尔希送礼给别的女人的画面还存留在她的脑海里,她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更不想看见他的人!

  「没事难道不能找你?我们是情人的关系不是吗?」很不喜欢她这种淡然的反应,他多希望能在她身上多看到一些情绪……

  生气也好、愤怒也好,就算是难过也可以,她对他的态度太过平静,平静地让他很——

  讨厌。

  所以,他有时会故意激怒她,感觉一下她是不是真像个没生气的娃娃。

  「情人?」这两个字听在她耳里不禁有些可笑……

  他们的关系是情人吗?不如说是「床伴」比较恰当。情人是要专心对待的,他有专心在她身上吗?

  「下午……你应该都看见了。」不想再绕圈子,夏尔希问道。

  「看见什么?」

  「……你明明知道。」她不愠不火的反应真的让他很生气,他咬牙低语。

  难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真的觉得不痛不痒吗?既然如此,她当初又何必提议要和他在一起!

  他真的被她搞糊涂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冷冷的回答,心萝忽然有种想挂他电话的冲动。

  他是故意打这通电话来刺激她的吗?他非要看她难过他才开心?他可知道她花了多久的时间催眠自己听不见、看不见?

  让自己别为他的浓情而感到心痛!

  「你——」

  「我一向信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会因为你有了新欢就和你哭闹,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忍着气,心萝一字字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咬紧牙根,夏尔希气得额角青筋毕露。

  她这番话彻底激怒他了,比起他来,她似乎更不在乎,他们之间就真的是场不玩感情的游戏是吗?

  很好,他自信这种游戏他可以玩得比任何人都好。

  「你还有其它事情吗?」顿了一下,心萝反问。

  「没有。」既然她无所谓,他还想那么多干嘛?夏尔希的声音比她更冷。

  「那好,我要去忙了。」二话不说的切断电话,心萝握住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泪水也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她吸口气安慰自己,「没什么好伤心的……不就是爱错人而已……」

  安慰的话还在舌尖打转,她却脆弱地蹲了下来。

  但是明明知道爱错了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别再陷得深。

  *** *** ***

  「少爷,你的脸色不大好看呢!」打开夏家大宅的大门,管家张妈关心地问。

  「嗯。」冷冷的应声,夏尔希迳自转身上楼。

  方才他和心萝的那通电话只差没把他气到心血管爆裂,更别提脸色会好看到哪里去。

  「对了,老爷在书房等你。」张妈就像慈爱和蔼的老妈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续道。

  「等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脚跟一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父亲大人会找他准没好事,不外乎——

  催婚。

  「爸,你找我?」敲了敲书房的门,夏尔希问道。

  「你回来啦?」摘下老花眼镜,夏父按按居心,「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回家呢!」

  听似平静无波的语气,实则隐藏着极度的不悦。

  异常乖顺地笑了笑,夏尔希四两拨千斤的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装傻——是他最强而有力的武器,和脾气刚烈的父亲硬碰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你今年多大年纪啦?」转转颈子、松松筋骨,夏父挑眉望着宝贝独子。

  明明没有健忘症,记忆力好得令人咋舌,偏偏每次开场白都来这一句,从二十七岁问到现在,完全没有换词儿的打算。

  「今年九月满三十。」

  「哦——不小了嘛!」

  「是不小了。」

  「你还记得章董吗?」见他点点头,夏父继续往下说:「上星期我接受他的邀请,他的孙子满周岁了。」

  「是吗?下次见到章伯伯,爸记得帮我说声恭喜。」

  老脸倏地一沉,夏父冷冷的瞪着儿子。「这不是重点,你何时也生个孙子给我抱抱?」

  他年纪大了,没什么心思在夏氏集团上头,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享受天伦之乐,感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事业这种要人命的东西留给年轻人去闯就好。

  「爸,这种事急不来,总要有个对象。」夏尔希微笑,还是一派的轻松。

  「对象?你的对象还不够多吗?从国际名模到服装设计师,你能不能认真的找个女人定下来?」还有脸和他提到「对象」两个字,夏父重重一哼。

  「……」

  「整天都是你的花边绯闻,你上报的机率比知名男星还高!」

  「……」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整天再和那些不明不白的女人混在一起,你就预备去相亲吧!」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相什么亲啊?他现在还不想定下来,他爸何必强人所难?

  「对方是赵董的千金,人长得漂亮、个性又好,配你这个浪荡子是糟践了。」

  「……」既然觉得糟践,干嘛还往他身上推?

  眉头锁得死紧,夏尔希抿紧唇没吭声。

  「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冷冷的夏父下了最后通牒。

  *** *** ***

  「……所以你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心美不赞同地看了姊姊一眼。

  「我们不只没有见面,连通电话都没有。」心萝笑了笑,彷佛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那很好,分手吧!」闻言,心美显得很开心。

  「心美?」

  「姊,不是我爱说你,夏尔希到底有什么好?人是长得还可以啦,钱也多了点,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嘛!」说到姊姊那个可恶透顶的男朋友,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

  「姊,你真的不离开他吗?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女人最黄金的八年全浪费在他身上,你以为你还有几个八年?」

  「其实他并不是像外界所想的浪荡子那样,他还是有他的才华和手腕。」单单一个只会拈花惹草的男人并不能经营一间公司,更何况是像夏氏集团那样庞大的企业。

  她可以批评夏尔希滥情,但不能说他是肚子空空的草包。

  「我真的不懂你!」泄愤似的戳着玻璃杯内的冰块,心美的小脸都气红了。

  「想当年T大全国榜首的齐大才女耶!你没事干嘛要和他穷搅和?还记不记得当初有多少男生想追求你?全都被你打了回票!要是随便抓一只来也比夏尔希好上一万倍!」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滥情不专的男人,假如被她遇见的话,肯定先来个过肩摔,再送他一个飞天回旋踢。

  「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相较心美的反应,心萝显得很平静。

  「姊!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和那种男人是不会有未来的!假如你是贪图他的钱也就算了,但你不是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她要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初,她很单纯的被夏尔希吸引;现在,她很单纯的离不开他。

  「姊——」见她沉默,心美放软语气。「爸和妈在问了,他们说你怎么不交一个男朋友回去看看,假如让他们知道你现在的身分像……」心美顿住,「情妇」两个字始终吐不出口。

  「……」

  「哎呀,总之你又不是不明白爸的个性,他假如知道的话,不被气得脑中风才希奇。」心美咕哝。

  齐父是名个性保守严谨的教授级人物,心萝现在的所作所为若是传进父亲的耳里,只有「败坏门风、逐出家门」八个字。

  「我明白你的意思!」皱起眉心,心萝的心情一阵浮躁。

  其实她也很希望自己能狠下心离开夏尔希,但每每她心灰意冷想放手的时候,他又会出现,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外人实在很难明白。

  只能说——夏尔希太了解女人,他知道如何让她开心、让她对他死心蹋地。

  「姊,我说破了嘴,你是听进去了吗?」

  「嗯。」

  「你别只是嗯……要给我个回应啊,」

  「心美,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轻声安抚妹妹激动的情绪,心萝微笑的说。

  *** *** ***

  「心萝,你最近没什么精神,是人不舒适吗?」见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失神发怔,高易哲关心地上前问道。

  「没什么,谢谢总经理的关心。」猛然回过神,心萝摇摇头。

  一声「总经理」三个字,仿佛又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得很远,高易哲皱眉,数次欲言又止。

  他很希望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但总跨不过她刻意疏远的距离。

  「……假如不舒适,跟我说一声,你可以回家休息。」推推眼镜,他显得有些无奈。

  「我真的没事。」她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双眼下憔悴的痕迹清楚可见。

  自从那天两人不愉快的通话后,夏尔希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一个月,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

  倘若能真的就此断了也好,或许她就能得到解脱,只不过她的心——

  还是会痛!

  「心萝,其实我……」高易哲的声音忽然停止,两人的注重力不约而同地被休息室里的电视萤幕吸引过去。

  「蓝小姐,我们都注重到你最近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请问你的婚期近了吗?」

  「这是秘密,谢谢大家的关心。」萤幕里,蓝真芸笑脸灿烂,一副幸福满溢的小女人模样。

  「蓝小姐,可以请你透露这枚戒指是谁送的吗?」

  「不行,还是要保密。」

  「蓝小姐,你才刚踏入服装设计这一行,马上就能自创品牌,而且听说近日就会在各大百货公司上柜,是不是跟送这枚钻戒的神秘男子有关?」

  「嗯,我只能说……」真芸娇颜笑得红扑扑的,「我很谢谢他,他是我熟悉过最好的人……」

  瞪着电视萤幕,血色从心萝的脸上褪尽,她见过这名女子,而且记亿犹新。她手上的大钻戒让心萝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神秘大方的赞助者是谁!

  超级无敌花心的大萝卜——夏尔希。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室内温度也很舒适宜人,可心萝却霎时有种从头冷到脚底的错觉。

  这是第几个在她眼前炫耀的女人,她已经记不起来,也不想去算了。

  「她叫蓝真芸,是这阵子很出名的新一代服装设计师,她的自创品牌最近也会在百货公司上柜……」高易哲在一旁补充说明,没想到他回过头,却看见心萝苍白难看的脸色。「心……心萝,你没事吧?」结巴的问。

  怎么忽然一副炫然欲泣的模样?

  「我没事。」深深吸口气,把翻涌而上的酸涩咽回肚里,心萝的下巴扬得高高的。

  「可是……可是你……」

  「我没事。」心萝重复,这句话不单是告诉他,也是告诫自己。

  这八年来,蓝真芸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炫耀的女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早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好功夫。

  她在等自己心灰意冷的那一天,到那时,她就能真的狠下心离开夏尔希。

  就快了……快了……

  「心萝——」皱眉望着她故作坚强的小脸,高易哲满腹安慰的话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隐约中他感觉得到心萝有个不曾露面的男友,而那人就是让她不快乐的主因。

  「总经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巡视,」心萝回过头,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她微笑的提醒,「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心萝——」高易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见到她倔强的表情后,就什么话也说不口。

  「时间快来不及了。」心萝朝他指指腕表。

  「嗯嗯。」明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跨越长官与下属的高墙,高易哲点了点头,先走出休息室。

  *** *** ***

  「……从没想到能和夏氏集团合作,这对我来说实在太荣幸了。」餐厅包厢里酒酣耳熟,十足十的应酬场合,每个人说的都是言不及义的场面话。

  「……」夏尔希手执酒杯,漂亮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望着某处,对身旁男人的逢迎巴结恍若未闻。

  「夏总?夏总?」身材矮胖的男人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出声低唤。

  巴结这种东西是要对方听见才有用,不然只有自己听到,岂不白费口水?

  「嗯?」回过神,夏尔希瞥向他。

  「夏总,我敬你,谢谢你给敝公司这次机会为你服务。」

  「嗯。」澄黄清亮的酒液入喉,其中的辛辣不禁让夏尔希皱眉。

  「总裁,」柏承海眼明心细,朝他挪近,「你心情不好?」

  冷冷睨了他一眼,夏尔希的俊颜更是僵冷难看。「你说呢?」

  「……应该很糟糕。」柏承海耸耸肩。

  下午蓝真芸不明不白的一场记者会,严重的触犯到夏尔希的禁忌,再加上一个月没见面,那个齐心萝竟然可以不闻不问,让他的心头更火。

  他有种突兀的错觉!该说话的不吭声,该闭嘴的嘴巴却是非凡大。

  「你要先离席吗?这里我处理就好了。」柏承海提议。

  「嗯。」冷冷喝完杯内残存的酒液,夏尔希起身闪人。

第三章


  「……好酸。」才关上家门,心萝几乎是马上脱下三寸高跟鞋,她轻轻揉捏酸疼的小腿,她的工作说轻松也不轻松,经常得陪着高易哲走遍整个百货商场的各个专柜,巡视营运状况。

  倏地!她回头,却赫然发现黑暗中有双灼灼发亮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尔希,是你吗?」明眸微眯,心萝吃了一惊。

  在一个月的无影无踪后,他又出现了!

  「当然是我,」夏尔希的嗓音比平常更加的丝滑诱人,他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我好想你。」

  「……」胸口一紧,心萝静静的任由他抱着,敛下的眸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又是这一句,每次他离开再回来时,都会这么告诉她:说他很想她,而且说得真心诚意……

  他对别的女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吗?

  「……你喝酒了?」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心萝问。

  他的酒量很差,通常两、三杯烈酒就醉了,偏偏他的工作和酒脱离不了关系,走到哪儿谈生意都离不开酒。

  不过,酒醉的夏尔希很可爱,和其它男人大声嚷嚷或是爱暴力动粗不同,他喝醉的时候会像个爱撒娇的大孩子,将人抱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愿意放开。

  在这个时候,心萝才会感受到他是需要自己的,她对他而言是重要的。

  「喝了一点点。」炙烫的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颊边。

  「你先休息,我倒杯热茶给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像个任性的孩子,夏尔希抱得好紧。

  「……我想你。」她照实回答,虽然这个回答很ㄋㄠ、很不争气,却是不争的事实。

  爱上他,绝对是她齐心萝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既然你想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说过,我不会做出任何约束到你的行为。」敛下眸,心萝说得云淡风轻。

  「你别这么言出必行,行不行?」他不满的嘀咕。

  假如他接到她的电话,他一定会大人有大量,绝不计较她惹恼他的事。

  粉唇勾起一抹笑,心萝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喝醉了,他平常是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

  他的态度只会比她更强硬、更不在乎。

  「我不想绑住你。」若是她拨电话给他,却赫然发现接电话的人是名生疏女子,那样的情景对她太残酷,她无法接受。

  所以她选择不看、不听,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受到伤害,这样委曲求全的心情——

  他能明白吗?

  「我好想你。」紧紧抱住她,夏尔希贪恋地吸取她身上甜甜的香气。「想念你的声音、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一切。」

  一个月不见,他忽然看腻了身旁的庸脂俗粉,熬不到恼人的应酬结束,他马上飞车过来这里。

  他的话让心萝的心头一阵泛酸,眼眶热热的,脑中闪过的却是蓝真芸炫耀戒指的模样。

  他一边说想她,却一边送定情戒给别的女人,只能说——

  算他狠!

  「……那女人的戒指不是我送的。」忽地,他忽然开口。

  「什么?」心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有读心术。

  「我说——那女人的戒指不是我送的。」轻轻哼了声,夏尔希不厌其烦的重申。

  「我没这么说。」没来由的,她心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解释清楚。」他当然知道她没说,但他必须先自清。否则依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来看,就算他明天要结婚了,她可能也没太大的反应。

  「她今天召开记者会,那种故意不清不楚的回答方式真的惹恼我了,她是存心误导。」他和蓝真芸本来就是合作熟悉,夏氏集团也是先和她签了约,才不是为了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才去赞助她。

  更别说的好象她即将成为夏夫人一样。

  「你的确有送她东西不是吗?」

  「我送的是钻链,又不是钻戒,这两者的意义天差地远,」夏尔希皱眉咕哝。

  天知道她手上的那枚钻戒是打哪儿跑出来的?但她别想随便栽赃给他,更何况——

  要送戒指这种东西,当然是先送心萝啦!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帮你泡杯热茶。」虽然抱定不想也不听的心情,但是听完他的解释,她还是不由得感到兴奋。

  可恶!她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爱情卒仔!

  「不用,我没那么醉,让我抱着你就好。」夏尔希拒绝,牢牢的将她拥在怀里,享受难得的甜腻气氛。

  他一直认为女人的爱情唾手可得,只有她让他捉摸不定,好几次他被气得想分开,偏偏又不由自主的回到她身边。

  她的容貌不是他众女友中最漂亮的,更别提什么温柔体贴,心萝趾高气扬的模样只会把他气到吐血。

  只能说——她对他有种说不出非凡的吸引力。

  「……」心萝任他抱着,小脸贴上他坚硬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无声的叹息从唇边逸出。

  每次当她想离开他,他都会刚好象这样紧紧的抱住自己,让她又心酸又挣扎,偏偏下不了决心。

  看来爱情,非但不能用理智来衡量,还无法控制。

  *** *** ***

  「早安。」一脸惺忪地斜靠墙边,状似慵懒的夏尔希比平常多了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早安,睡王子。」笑着和他打招呼,心萝为两人斟满咖啡。

  这样的感觉……像不像刚新婚的甜蜜小夫妻?

  念头闪过心萝的脑海,让她的笑脸更加甜腻了。

  「我昨天没有太难伺候吧?」只依稀记得自己飞也似的飞车赶来,其它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丝毫印象。

  「没有,你很好。」心萝笑着摇头。

  他本来就不是会借酒装疯的那一型,酒醉的他反而更可爱,但她不会说,这是她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放了烤吐司和果酱在他面前,心萝打开电视坐了下来,谁知道才打开的第一个画面,竟是蓝真芸的记者会,刹那间,两个人的脸色都很诡异。

  原本的好气氛,顿时不翼而飞。

  「你觉得她这样的说法,会不会让人感到误会?」浓眉微挑,夏尔希的口气一改昨夜的和缓,显得有些讥诮。

  「……」

  「我很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假如我不是当事人,我几乎会以为她是未来的夏夫人。」

  「尔希……」心萝蹙眉,不太喜欢他的口气。

  「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一旦在一起后,就千方百计想绑住我。」愈说脸色愈难看,夏尔希漂亮的薄唇冷冷的吐出残忍的话语。

  姑且不管他说的对象是谁,心萝听在耳里都觉得异常刺耳。

  「你不想定下来吗?」八年来这是第一次,她问他这个问题。

  「不想。」墨黑色的眼瞳瞬也不瞬地回望她,夏尔希回得干脆。

  喉头好紧,彷佛梗了硬块似的,心萝咬了一口吐司。

  这才是真正的夏尔希,冷硬不带感情,昨天的他只是昙花一现,当不得真。

  「我想不出要定下来的理由。」低头啜了口咖啡,夏尔希黑眸眯细。

  他应该找个时间和蓝真芸把话说清楚,他很不喜欢这种假夏夫人的游戏,更讨厌她随便对媒体放话。

  「……」不再说话,夏尔希一句「不想定下来」震得她脑中嗡嗡作响,方才的甜蜜念头全被震得四分五裂。

  不是早就知道他没有心吗?为什么在听见他这个回答后,她的胸口还是紧到无法呼吸?难不成是自己其实还在他的身上冀望什么吗?!

  她真的是太傻了!

  「或许该是和她分手的时候了。」

  「……够了,你别再说了,」有些粗鲁地打断他的话,心萝淡淡的道:「我不想听见你和她的关系。」

  更不想听见他冷漠的言词,她在心底暗暗补充。

  假如今天对象换作是她,他的态度应该也是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倏地冷淡的声音招来夏尔希讶异的一瞥,彷佛无意中他似乎又碰触到她某个禁忌的底限。

  「快吃吧!你还要去公司吧?」面无表情地将咖啡杯端进厨房,心萝下了逐客令。

  *** *** ***

  「真芸,那天的记者会我看到了,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低头啜饮杯内的红酒,夏尔希似笑非笑的问。

  「你说那天的记者会啊!」真芸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眼瞳里映的都是飞上枝头的美梦。「只是纯粹为了服装品牌打响知名度而已。」

  「打响知名度?」夏尔希讥诮地挑高一道浓眉。

  把他当成摇钱树吗?「你手上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顿了下,他又问。

  「你说这个吗?」真芸开心地向他展示出无名指上晶莹灿烂的钻戒。

  「嗯。」

  「这个是我自己买的,才不是真的钻戒,怎么?你生气了?」真芸眨了眨美眸。

  扬眸瞥了她一眼,夏尔希沉默下来。

  「这不是什么某某小开送的,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她甜甜一笑。

  「……」爱?短短相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对他说爱?

  她究竟是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人?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这回真芸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玩的小把戏,」修长的双手交迭成塔,夏尔希倾身向她,漂亮的黑瞳里不带一丝感情。「更不喜欢你故意误导舆论。」

  这是真芸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的夏尔希,她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

  「我也不想听见你的狡辩。」他冷冷的截断她的话。

  「……尔希?」没想到他前后的态度会判若两人,真芸脸色瞬间刷白。

  「我以为一开始,游戏规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

  「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是场你情我愿的游戏不是吗?你现在是不是太认真了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很难相信如此冷漠的话语会是从他的口中吐出来,真芸震动地睁圆美眸。

  这真的是夏尔希吗?前两天的温柔体贴到哪里去了?还是——

  这才是真正的夏尔希,只是她一直都没看清?

  皱了皱眉头,彷佛她是个调皮不受教的孩子,夏尔希挑眉睨她。「若要我把话说明白,就不太聪明了,蓝小姐。」

  蓝小姐?他刚刚是称呼她为蓝小姐吗?还真是客气疏远啊!

  「从头到尾,你就是存心玩玩我是吗?」真芸气恼地握紧拳头,明眸渐渐泛起泪光。

  她居然这么傻,傻到当他的玩具,还以为他是认真的。

  眉头攒得更紧,夏尔希很不喜欢这个指控。「你说这种话有欠公平,」轻轻摇摆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他薄唇紧抿。「一开始我们就说得很清楚,这只是场你情我愿的爱情游戏,不能说是谁玩了谁。」

  她也从他这里拿了不少好处不是吗?要不是她的野心太大,小动作频频,他应该会喜欢她更久一点。

  究竟,她是他欣赏的类型。

  「你不能甩了我……」泪眼盈眶地扬眸瞪他,真芸一字一字的说:「向来只有我甩人的份,没有人能甩掉我!」

  相对于她的激动,夏尔希倒是显得很平静。「我没有甩了你,我们是因为个性不合所以协议分手,而且你和夏氏的合作照旧,不受任何影响。」

  「你……你怎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当作就像是在谈生意般的冷静,他从来就不会真心喜欢过她是吗?

  她绝对无法忍受,她是天之骄女耶!她是被誉为天才型的新一代服装设计师,怎能接受这种结局?

  公主本来就该配王子啊!

  「公归公、私归私,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薄唇勾笑,他回答。

  *** *** ***

  「……齐……心萝吗?」柏承海脚步一顿,有些不确定地叫住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年轻女子。

  「你是?」心萝回过头,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

  「我是柏承海,尔希的大学同学,」他笑嘻嘻地走近她,「你还记得我吗?小海啊!」

  「原来是你。」记亿中有了依稀的印象,她微笑。「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将近十年吧?」

  「差不多。」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求学时代的同学,心萝笑得开心。

  「你变漂亮了,和记忆中差好多,我刚才还不敢确定是你。」

  称赞她聪明她或许没意见,称赞她漂亮,心萝直觉就是客套话。「谢谢,你的公司在四周吗?」

  「不是,我的公司不是在这里,我是来……」原本要指往隔壁五星级饭店的手一顿,柏承海尴尬地笑笑。「我是刚好经过。」

  实话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啊!说了会出事的。

  「是吗?」再笨的人也瞧得出他不自然的脸色,心萝不以为意,直觉他有难言之隐。

  「齐大才女……不好意思,这样叫你叫习惯了,你的公司在四周吗?」柏承海连忙转移话题。

  是她多心吗?总觉得他话里好象有语病,说起来他们并不熟,他怎会叫她齐大才女习惯了。

  「叫我心萝吧!」她笑了笑,有种都会女性独特的知性光线。「我的公司也不在四周,我今天是和总经理过来开会的。」

  「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柏承海连忙点头附和。

  「你的反应真希奇,公司在这里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啦……」皱着居,柏承海正想要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眼角馀光却发现熟悉的人影正挽着年轻貌美的女子走过。

  「齐……心萝……」原本想转移她的注重力,叫她的声音却逐渐微弱,柏承海相信她也看见了。

  果然是很巧啊,

  他,「碰巧」在这里遇见她;她,「碰巧」看见夏尔希和那女人走进饭店……

  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呢,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心萝狠狠咬住唇,硬生生的收回目光。

  「呃……你还好吗?其实他们……呃……」她的反应柏承海全都看在眼底,假如能当作不知情就好了,偏偏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这一回,心萝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语病。

  「就是尔希和……」

  「你知道?」讶异地扬眸,她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之前轻怏。

  他知道她和夏尔希之间的关系?

  「我?」本来不想介入这淌浑水,偏偏又不小心卷入,「我当然都知道,因为我是尔希的特助。」叹口气,他不得不承认。

  说实话,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所以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皱起眉心,她问。

  「是的。」

  「那个女人是他的新欢吗?」心萝的语气很平静,外人很难察觉出她强忍住的伤痛。

  那个女人她曾见过,是目前知名的玉女红星,瓜子脸、大眼睛,标准夏尔希最欣赏的类型。

  真快,前面还有个蓝真芸没有解决掉,后面马上又出现个当红的玉女红星,他的感情生活永远多采多姿,没有她介入的空间。

  一直都没有……

  「……她、其实不……」秋高气爽的舒适天气,柏承海却没来由的额头冒汗。

  夏尔希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来来去去的,真的要解释起来,她可能也不相信吧!

  「算了,我不想问了,你不必在意,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我很清楚,」心萝将他僵硬的脸色全纳入眼底,她神情倔强的说:「我不会太惊奇。」

  「心萝——」事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不过说来话长啊!

  「……」忍不住又瞥了饭店豪华的大楼一眼,心萝沉默,究竟要装出镇静自若的模样已经耗费她太多力气。「小海,我还有事先走了。」

  轻轻吸口气,心萝和他擦身而过。

  *** *** ***

  「总裁……尔希,」在遭到凌厉的目光扫视后识相的改口,柏承海在吧台旁坐了下来,他先替自己点了杯马丁尼。「你一定不相信我刚刚遇见了谁?」

  「遇见谁?」

  「猜一下嘛!很有挑战性喔!」

  「……王董?陈监事?」见柏承海一直摇头,夏尔希布满兴味地挑眉,「你说吧!我猜不着,还是这回你又碰见谁的情妇了?」

  「答对了一半,严格算起来是情妇没错。」

  「你还真行,走到哪儿都能被你碰见人家的情妇。」

  「嗯,而且那名情妇还是你的。」柏承海凉凉的接口,还用力地点点头。

  「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情妇!」皱了皱眉,夏尔希低斥。

  「唯独只有她,你一直不肯公开啊!」

  「你到底是遇见了谁?」他没有公开的女友一直只有一个——

  还是那枚当事人自己要求不准公开的!

  「我遇见了齐大才女。」缓缓的,柏承海带着看戏的眼光回头瞥他。

  「……」霎时间,夏尔希的表情狠狠僵硬起来。「在这里?」

  「这里不行吗?」

  「这里是饭店。」他冷冷的申明。

  一名单身女子莫名其妙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你也在这里啊!」柏承海扬眉。

  「我是有事情才过来,你别混为一谈。」

  「说不定人家也是有事情才过来的,和她的总经理一起……」

  「总经理?高易哲?」听见这三个字,夏尔希的脸色更加铁青难看。

  那个高易哲和心萝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至今仍不舒适地深刻在夏尔希的心底,现在居然还一起进饭店?

  「闹你的,」见他真的变脸了,柏承海终于肯从实招来,以免等会儿成为社会版头条的受害人。「我刚刚在对街碰到她,她看见你和小晚一起进来。」

  「我和小晚?」还真是巧啊!

  「嗯,她还一副很看得开的样子,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柏承海显得很无奈。

  他是有想帮夏尔希说话,但是人家不想听啊!

  「我知道,她一向都很看得开。」黑眸微微眯细,夏尔希语气里忍不住嘲讽。

  她哪一次不是很看得开?

  「这样并不好。」

  冷冷看他一眼,夏尔希轻哼,他当然知道不好,但也不看看罪魁祸首是谁!

  「对了,小晚呢?」柏承海问道,顺手接过酒保递至面前的马丁尼。

  「上楼了。」薄唇紧抿,他的口气不是挺好。

  「啧!啧!口气真差,你有迁怒的嫌疑。」柏承海摇头叹气。

  「什么你呀你的!叫我总裁,不然叫我夏少爷也可以,」他斜眼瞪柏承海,「小晚是你妹妹,你没事扔个烫手山芋给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被误会而生气,还是因为心萝的不痛不痒而不兴奋,反正夏尔希现在一口气闷在胸口很不舒适。

  「我怎么知道会刚好被心萝看见?这怪不得我,不过话说回来……」柏承海忽地回头看他,给他重重的一击。「是你自己让心萝感到不信任吧!」

第四章


  不知道电话铃声是第几次响起,心萝决定彻底的不接也不听,她抱着抱枕蜷曲在沙发上,让整个人的心思放空。

  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目前不想听见夏尔希的声音,她深怕第一句话就会问出那个女人是否又是他的新欢?

  因为不想当个嫉妒的女人,于是她选择了逃避。

  折磨人的电话铃声终于停止,心萝松了一口气,不料才想起身倒水,门铃却又急促的响起。

  「哪位?」心萝从门孔看出去,却意外看见面色铁青的夏尔希。「尔、尔希?」她吃了一惊。

  「开门。」他用唇语告知。

  当然他有钥匙,但他不想闹得和小偷闲空门一样,还算有礼貌地知会女主人一声——

  若是她不愿开门,他也可以自己代劳。

  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心萝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开……他自己有钥匙,到时候场面更难看;开了,自己却还没有心理预备面对他……

  「心萝?」这回,她听见他警告性地低唤。

  「你怎么来了?」开了门,心萝不安闲地移开目光。

  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心虚,她一直都是坦荡荡的,几乎可昭日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负着手挡在门口,他像尊俊美无俦的天神。

  「我、我……」为什么不想接?因为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也不想看见他的人。

  「……别又不说话。」每每她面露倔强陷入沉默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很无力。

  这女人空有「齐大才女」的封号,却从不懂「沟通」为河物!

  「……我刚刚在洗澡。」很努力地,她挤出谎言搪塞。

  忽地伸手轻拉她耳旁的发丝,夏尔希面无表情,让人很难猜透他心中的想法。「你的头发是干的,没有任何水气,你在说谎。」他平静地道。

  睁圆美眸瞪他,美眸里隐藏着满满复杂的情绪,心萝用力地将发丝从他手中夺回,一时间不知该反驳什么。

  她当然是在说谎,而且她说谎还不是为了让彼此能好过一些?

  「听承海说,你今天碰到我?」早明白她不可爱的刚烈性子,夏尔希先开口问。

  不然,就算他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结果的。

  「……是『看见』,不是『碰见』。」她纠正。

  「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会自揽麻烦承认,这是他的个人原则。

  「我没有误会,你也不用特地来向我解释些什么,」心萝的表情和他一样平静。「我们早就说好了。」

  「能不能别管我们曾经说过了些什么?」眉头紧蹙,夏尔希强压下心头燃起的怒焰。「我是真的想和你……」

  「我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必解释吗?」有些粗鲁地截断他的话,心萝轻吸一口气。「我们的关系你最清楚,是不受约束的。」

  他现在不经意的温柔只会更伤害她,难道他不明白吗?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学会该如何自我调适。

  额角某根青筋当场爆裂,夏尔希怀疑是不是要剖开她的脑袋,他才会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从来没搞懂过!

  「你又是不肯公开关系,又是不受约束,你和我的关系到底算什么?」这句话通常是女方在问的,被她这么一激,他反而问了。

  到底是谁见不得光啊?

  「……我、我们的关系……」吞吞吐吐了好久,心萝好不轻易才将话从齿缝中挤出。「我是你的地下情人不是吗?就是人家口中的情妇。」

  公开他们的关系做什么,招来别人的关心只会令她更痛苦,他分手的历届女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把女人的爱情当作卫生纸,想到的时候非要不可,但是用完就丢,绝不留恋!

  「情妇?」又是一根青筋不幸当场爆裂身亡,夏尔希黑眸危险地眯细,恶狠狠地瞪着思考逻辑异如常人的齐心萝。

  他单身,又还没有老婆,好端端的干嘛自愿委屈自己成为他的情妇?她争气一点好不好?

  「……我从没把你当成情妇看待。」脑中闹烘烘的一片,又要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夏尔希粗声道。

  但是也没把她当作是他的女友啊!心萝在心底反驳,不然他身旁那群莺莺燕燕怎么解释?

  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心萝也没有力气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累了,我想休息。」

  在精疲力竭地,她低声下逐客令。

  「心萝?」当情妇的可以把人往外赶吗?

  「我们的对话没有意义。」心萝下了结语。

  差点被气到心血管爆裂,他身上明明没有女人香,却还是惨遭扫地出门,夏尔希瞪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低咒出声。「Shit!」

  *** *** ***

  「心萝,怎么了?在发什么呆?」高易哲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眼前心不在焉的女人,关心地俯身询问。

  「嗯?」被忽然放大的俊颜有些吓到,心萝连忙摇头。「对不起,我会注重的。」

  「别这么拘束,」她的态度又一次让他感到无奈,仿佛他们永远都无法跨越主管与下属这个鸿沟,就连当个朋友也不行。「我只是问问。」

  「对不起。」

  「……」他们的对话总是如此的客气疏远,高易哲真的有很深的挫折感。

  「心萝,星期六的晚宴,我几点方便去接你?」既然谈私事不行,谈公事总可以吧?

  假公济私。

  「星期六?」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蓝真芸自创品牌的开幕晚宴,你该不会忘记了?」他好声好气地提醒她。

  「……对,星期六……」心萝赫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都怪夏尔希没事上门前来吵架,害她最近一直心浮气躁,连工作也没做好。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自己应该最清楚了,还需要问她吗?

  「什么时候方便去接你?」对她的态度永远是如此温柔而有耐心,高易哲不介意她的健忘,反倒觉得偶发迷糊的她更可爱了。

  「不如晚上七点,麻烦高总经理了。」轻轻吸口气,心萝暗暗警告自己该集中精神,别再胡思乱想。

  「……能不能别再叫我高总经理,或高总之类的?」叹口气,高易哲忽然道。

  「高、高……」心萝吓了一跳,一时间舌头被猫叼走了,找不到话回。

  「只是朋友,我想当你的朋友,这样而已。」

  「高总——」

  「别太有压力,只是和你交个朋友。」轻拍她的肩,高易哲转身步入私人办公室。

  这样直接又带有点强迫的方式,的确不太像他的作风,可是不踏出当朋友的第一步,他永远无法追求心萝吧!

  *** *** ***

  「……没想到你还会来参加我的开幕酒宴,我以为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交集。」身着金色紧身鱼尾的晚礼服,真芸火辣傲人的身材曲线毕露,她手持香槟缓缓的朝夏尔希走来,举手投足间布满了风情万种。

  「我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夏尔希笑得和善,和那天的冷漠判若两人。「我早说过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切照旧。」

  他是因为公事需要而出现,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眼眉间有抹不甘,真芸尽量挤出笑脸,握住杯子的手却用力到指节泛白。

  「就这样。」薄唇勾笑,他颔首。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分手至今从不曾联络,他是古今第一个让她又爱又恨!

  「你是个很漂亮又才华洋溢的女孩子,只是我们不适合。」

  「……不适合?」真芸喃喃重复。

  这句话她不知道对多少男人用过,她当然明白这只是个借口,那时只觉得再冠冕堂皇不过,没想到听在自己耳里却是如此刺耳。

  「你……我……」皱着眉,真芸一句话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喜欢到不想放手,这男人不论外表还是家世都好的无懈可击……

  假如可以的话,她不择手段也想留住他。

  「有什么不对吗?」发现她不自然的脸色,夏尔希扬眉。

  「我——我——」还没考虑好是否该这样做,因为她一旦决定,简直就是拿她如日中天的事业去赌!

  「尔希,原来你在这里。」好不轻易找到他的人,小晚开心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我刚刚找了你好久。」

  再吃惊不过地望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女子,真芸原本还在考虑是否要出口的话,现在全硬生生地咽回肚里。

  她熟悉她,目前当红的玉女红星商小晚。

  「我来帮你们介绍,」夏尔希泰然自若地介绍,彷佛对这样的情景早习以为常。「小晚,这位是今晚的女主人蓝真芸小姐;真芸,她是我的女伴,小晚。」

  「蓝小姐,你好,」闻言,小晚马上热情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对她震动的模样视若无睹。「我是小晚,你真的好厉害喔!我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

  「……」忽然沉默下来,真芸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她没有想到夏尔希竟这么快就找到新欢,而且还是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女子。

  这对她而言——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污辱,她就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却又看见对方的炫耀。

  「……你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她吧!」咬着牙,真芸忿忿的问。

  含着笑,夏尔希也不否认,存心要真芸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少陪了。」近乎无礼的转身就走,夏芸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

  「你真过分,拿我当你的挡箭牌。」人一走,小晚马上回头嘀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夏尔希绽出微笑,像大哥宠溺小妹的方式,「你一定要跟来,当然要付出相对的报酬才行。」

  「不说了,」顽皮地吐吐舌尖,小晚皱鼻子扮鬼脸,「说不过你这个好商。」

  「我是奸商?」皱皱眉,他也不反驳,他的注重力早被前方不远处的气质佳人引走。「小晚,你自己先随便看看,我找个朋友。」

  拿起侍者端过来的香槟杯,他像只灵敏而优雅的黑豹般缓缓走过去。

  *** *** ***

  「小姐,有荣幸和你跳支舞吗?」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映入心萝眼帘的是夏尔希令人心动的俊颜。

  「我可以拒绝吗?」心萝依旧维持同样不变的姿势,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觉她正和身旁相貌出众的男子说话。「我并不想介入你的战争。」

  她的态度冷淡。

  「哪来的战争?我怎么没看见?」夏尔希的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肯定是你误会了。」

  「误会?」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感到无限的佩服。「方才差点迸出火光的是你的旧爱新欢,不是吗?」

  她一直要自己当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爱情残障,却料不到他的旧爱新欢全让她在这里一次给碰着了。

  真讽刺不是吗?想躲都躲不开。

  「她们不是我的新欢,更不是旧爱。」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感情的爱情游戏怎能提到情爱两个字?更何况另一位是柏承海的宝贝妹子,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只差没有亲手帮她包尿布。

  「很抱歉,你的说法欠缺让人信服的能力。」他曾在她家中承认他和蓝真芸的关系,她也亲眼见到他和商小晚手挽着手亲热的走进饭店,难道铁证如山,他还想抵赖?

  这棵霹雳无敌超级花心大萝卜!

  无声地叹口气,他扬起一道浓眉。「你今天这么漂亮,何必破坏难得的盛装妆扮?我们休战一天吧!」

  她的性子倔强,若是没人让步,肯定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他在无形中不断的迁就她,彼此却又没有发觉。

  「你……」又、又来了,每次都来这一招,故意温言软语的诱她心软。

  「我们难得能在公开场合见面,难道你真的不赏脸跟我跳支舞吗?」他还是亲切和善的笑脸。

  「……」似乎再倔脾气下去,就是她不可爱了。

  心萝不甘不愿地将手搭上他的肩,随他一同滑入舞池,彼此紧贴身躯,彷佛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让她渐渐收起扎人的锐刺。

  「你怎么会来参加今晚的宴会?」夏尔希低声问,轻轻贴住她的粉颊。「我没听你提起过。」

  这几个月来,他们总是一直在争执,什么时候有机会好好坐下来聊上两句话了?

  心萝扬眸望了他一眼,终究没照实说出口,说穿了,她也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气氛。「汉唐百货也有蓝真芸的新品专柜,所以我们必须要来一趟。」

  「我们?」皱了皱眉,听她的说法,他马上联想到他不喜欢的那个男人。「和谁?」

  「高总经理……」

  「高易哲。」他冷冷的重复。

  「你记得他的名字?」闻言,心萝有些讶异。

  「我当然记得。」他还记得高易哲对她有非分之想,对她笑得那样温柔。「是他去接你的吗?」

  「嗯。」

  「可真是热心啊!」黑眸危险地眯细,他冷哼。

  「怎么觉得你的语气里布满敌意?」

  「有吗?」薄唇微抿,他挑眉,他本人怎么不自觉?

  「……有。」顿了下,心萝低低应声。

  方才一刹那间,她还以为他是在吃高总经理的飞醋,不过,她旋即甩掉这个可笑的念头。

  她对他而言,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他夏大少爷迷恋新欢都来不及了,哪有美国时间吃她的飞醋?

  「心萝,以后别坐他的车,更别让他单独接送!」他警告。

  「他并没有接送我上下班,」虽然他好几次有这样的意图,但她都拒绝了。「这次完全是因为公事,总不能要我穿著晚礼服搭捷运吧?」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现在人皮狼心的男人太多了,像你这么漂亮,难保他没有狼子野心。」

  「高总经理是个正直的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原本要和他争论高易哲人格问题,忽地却一顿,心萝瞬间又吃惊又开心。「你觉得我……漂亮?」

  所有人对她容貌的称赞她都一笑置之,只有他,他随口的一句漂亮竟哄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因为她明白他对「美」向来严苛挑剔,而且绝不说谎。

  「你本来就很漂亮,有种旁人模拟不来的独特美感。」愈说愈贴近她的唇,今夜的她真的美得教他心痒难耐。

  难道他会选个无盐女,照三餐来吓自己吗?

  「……尔希,现在是在外面,是公共场合。」脸红心跳地避开他的唇,他从不曾用如此炙热的眸光看过自己。

  他该不会又喝醉了吧?连喝杯香槟都不胜酒力?

  「不行吗?」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是单身,却总是和她要偷偷摸摸,好象见不得光一样?「只要轻轻一个吻?」

  「不行。」没想到他会像讨不到糖吃的小孩般耍赖,心萝忍不住当场轻笑出声,连忙躲过他图谋不轨的唇。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和他双双登上八卦新闻的头条。

  他的新欢已经够多了,她犯不着再去插一脚。

  「心萝……」见她不从,他低声警告。「不准躲……」

  「对不起,请问你是夏先生吗?我想你可以放开我的舞伴了。」冷不防一记生疏的男音打断他们难得的融洽气氛。

  *** *** ***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是夏尔希同口前的唯一想法。

  真讨厌!

  「尔……夏先生,这位是汉唐百货的高总经理,」连忙将称呼改了回来,心萝理理发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高总经理,这位是夏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仿佛要迸出火光的男人,他们就好象要一决生死的两只雄狮,互不相让。

  「夏先生我当然熟悉,久仰大名。」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高易哲目光透过镜片,无畏地看着他。

  「高总经理。」冷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夏尔希薄唇扬起讥诮的弧度。

  原本只是揣测,如今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高易哲绝对对心萝有意思,反正既然是觊觎心萝的家伙,他也犯不着大客气。

  「请问夏先生可以放开我的女伴了吗?」夏尔希的声名狼藉、花名远播是众人皆知的事,他怎能让心萝落入他的魔掌?

  「我想你大概不明白状况,心萝不仅仅是你的女伴,她也是我的好友,我们相识很多年了。」像是故意挑衅他的极限,夏尔希大手一揽,将她用力地搂近自己身旁。

  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吓到,心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秀眉蹙得死紧。

  他该不会傻得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吧?他们曾经说好的……

  「夏先生!」他的动作的确让高易哲更不兴奋了,他上前一步。「我想心萝应该和你没有熟络到这种地步。」

  佳人有难,眼看就要落入大野狼的口中,高易哲当仁不让的要跳出来英雄救美。

  「我们熟不熟,应该只是你个人的猜想吧?」故意将尾音拉得老长,夏尔希漂亮的黑眸看向表情僵硬的心萝。「真正的事实,你可以亲口问问心萝!」

  「心萝?」闻言,高易哲几乎是马上向当事人求证。

  冷冷一哼,夏尔希黑眸危险的眯细。

  动不动就心萝、心萝的叫,听了就讨厌!心萝是他可以随便叫的吗?

  「……我……」刹那间整个人僵住了,心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混帐的夏尔希!居然把烂摊子交给她。

  「心萝!」没听见她否认的回答,高易哲更急了。

  「我……我……」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是大她三届的学长,这样够清楚了吗?」不忍见她为难,夏尔希终于肯良心发现地帮她解围。

  「是吗?心萝?」高易哲不确定地问。

  他不是白痴,当然看得出他们之间不平常的气氛,至少和心萝共事多年,他从不曾看她笑得如此甜蜜,彷佛放开整个心防。

  「还怀疑吗?」对他的耐心到了极限,夏尔希不懂和自己的情敌浪费这么多唇舌干嘛?

  「情敌」?忽地跳进脑海的两个字深深震进夏尔希的心底,他赫然发现他的反应似乎太大了一些……

  他只差没在心萝身上插根标示所有权的旗子了。

  「心萝,你们真的是旧识,而且夏先生还是你的大学学长吗?」高易哲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个肯定的答案不可。

  「……是的,我们熟悉很久了。」想要偷偷挣开夏尔希的怀抱,没想到他的大手锢得死紧。

  希奇,之前夏尔希从不会这样,他会很配合地表示两人只是初识而已,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是吗?」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高易哲轮流看了他们一眼。「……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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